合酣睡中的她,还没有来得及知晓斯维尔德的失去
在她周围,圣城价值连城的两大圣物,惶惶大圣十字架,荆棘花皇冠,都像是路边摊的工艺品一样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场能残余
这一次,周培毅没有像雅各布老师死去时那样,只能躲在残骸废墟里,隐蔽身形,屏住呼吸
但这一次,他的失去和痛苦,并没有因为手刃敌人而有所缓解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就像小时候一样
他如此告诫自己,抱起了还在梦乡的瓦赫兰,朝着图书馆走过去
先他一步抵达的洛德尔,已经开始张罗这里的事务霍尔滕西亚受伤的手脚已经包扎好,装上了固定的夹板艾达拜伦靠在治疗舱边,把治疗舱里面的位置让给了还在昏睡之中的小卓娅
周培毅把瓦赫兰放到墙脚边,他看到了得知噩耗的歌兰侬
她的双手,可能是因为刚刚刨开瓦砾和石块,伤得血流不止在她已经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正看着的,是已经失去呼吸的,从废墟中挖出来的亚历山大
那孩子已经失去了生命,脸上的灰尘被歌兰侬沾了血的手擦去一些,却依然灰暗,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废墟之上
周培毅还记得与他第一次见面,他在众多被买下的奴隶中,颤颤巍巍举着手,说自己会读书写字
也还记得他带着歌兰侬,一起来到斯维尔德的时候,那时他低着头,躲着歌兰侬,悄悄说,他和歌兰侬在谈恋爱,想要和她结婚
周培毅在东伊洛波的时候,甚至去过一次饰品店,想要给他买一对戒指,作为新人新婚的礼物后来,是科尔黛斯提出,戒指这种礼物,还是要亚历山大自己买,才算是有诚意
亚历山大的工资不算高,周培毅偷偷给他提高了一点,说不定这傻子都没有发现
但后来歌兰侬的手上,确实多了一枚漂亮的戒指
那枚戒指现在也在歌兰侬的手指上,在她血肉模糊的手指上
哭红了眼睛的歌兰侬,已经没有再啜泣洛德尔给她包扎好了手指,而她,抬起头,看到了悄无声息地走进来的周培毅
“对不起”周培毅似乎只能找到这句话可以说
歌兰侬倔强地摇头:“这绝对不会是您的错!”
洛德尔回过头来,看到周培毅沉寂的脸,也说:“这是敌人的责任,这不是您的责任,理贝尔先生,您已经拯救了这里剩下的所有人”
“敌人因我而来,却不会因我而去”周培毅低声说
他俯下身,在亚历山大身边,握住了他已经没有脉搏的手
如果躺在这里的,不是亚历山大,是师姐,是叶子,是小卓娅,或者说,是小仁呢?他能承受更多的生离死别吗?
“我,本想亲自主持你们的婚礼”他对歌兰侬说,“你们能从拉提夏城,义无反顾来到这里,我很感谢”
歌兰侬抓住了周培毅的胳膊,再一次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