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就死呗,死了之后还要间接送刘琨一支强悍的鲜卑骑兵!
该死,真是该死!
一位将领看着那么多鲜卑骑兵赶到,心里直发虚,问刘景:“鲜卑人来了,还打不打?”
刘景知道,他们这是让鲜卑人给打出心理阴影了。这也不能怪他们,匈奴汉国打从定都平阳以来,跟拓跋鲜卑几次交手,一次都没赢过,就连勇冠三军的刘曜都曾被拓跋鲜卑打得放弃晋阳狼狈逃窜,负创七处,险些连命都丢了。现在晋军步兵就这么难缠了,再来五千凶猛绝伦的鲜卑铁骑,这仗还怎么打?
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因为鲜卑骑兵的到来而明显士气低落下来的部队,沉吟片刻,说:“先收兵,明日再战!”
撤退的金鼓之声响起,匈奴大军如释重负,扔下比昨天更多的伤兵和尸体,退潮般退了下去。
晋军发出阵阵欢呼声,不过由于实在是太过疲惫,那欢呼声听起来有气无力的,声势着实是一般般。
入夜之后,匈奴汉军骇然发现,大批晋军源源不断地沿着汾水开过来,那火把一路蜿蜒,仿佛要延伸到地平线尽头。每个目睹这一幕的军士和将领的心都一个劲地往下沉,有人忍不住喃喃自语:“晋人……到底来了多少援军啊!”
就连刘景也有点儿给吓住了,心里直嘀咕:“该死的,我怎么感觉他们把整个晋阳的兵力都抽调过来了?他们是不打算要晋阳了吗?”
不要晋阳那是不可能的,刘琨在并州能坚持到现在,除了拓跋鲜卑鼎力相助之外,就全靠晋阳那高峻的城墙了,把全部兵力都抽调过来,让晋阳唱空城计?估计刘琨想这么干,温峤和羊允都不允许他这样胡闹。羊允玩的是疑兵之计,在黄昏时分,他让温峰将两千骑兵分成五队,在马尾巴后面绑树枝拖起烟尘,并且广树旗帜,四五百骑营造出千骑的气势,让匈奴汉军对援军的规模产生了严重的误判;到入夜后,他又从军中选调八千余名体力保持得比较好的军士利用夜色掩护溯流而上,与早就等在那里了的四千前来增援的步兵会合,然后两千人一队,每人手持一支用松枝扎成的火把,一队接一队往大营方向走。黑暗中匈奴汉军的探子是没有办法看清人数的,只能远远的数着火把,最终根据火把的数量来估算兵力……
然后就得出了一个相当离谱的数字:前来增援的晋军总兵力起码在两万人以上!
刘景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了,本来这些障眼法是骗不过他的,但现在匈奴汉国左支右绌,处境险恶,他的思维也不可避免的受了影响,简单的说就是心乱了,居然真的上了羊允的当!
这个夜晚并不安静,双方的将领都在拼命给自家麾下部曲打气,鼓舞士气。匈奴汉军那边的将领声嘶力竭的讲述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