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
苏峻打断:“可以怎么样?去投奔羯胡还是去投奔辽东慕容氏?又或者跑到平阳投奔屠各匈奴?我告诉你,这都是死路!不管我们逃到哪里,大丞相都会率领这三十万剽悍绝伦的府兵一路杀过来,将匈奴、羯胡、鲜卑像踩鸡蛋一样踩得稀巴烂!莫非你认为那些胡人抵挡得住以禁卫军为先锋的那三十万府兵?”
回想起在博昌之战中火器部队的表现,苏硕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祖逖手中那支火器部队不过是半成品,完全体的火器部队除了数量众多的火枪之外,还有大量威力巨大的火炮,临敌时炮兵先集火齐射,给予敌军雷霆之击,紧接着火枪手密集攒射,将敌军成片成片地撂倒,待到将敌军阵脚打得大乱之后,步骑兵夹团滚进,势若奔雷……这一套连招下来,根本就没有一支军队吃得消!
还真像苏峻说的那样,一旦李睿发了狠,不管他们跑去投靠哪一方势力,都只有一个死字搞不好那些势力为了保命,不等晋军杀到便抢先一步将他们剁了,把脑袋给李睿送过来!
算了,老老实实跪着吧,跪着不一定会死,但跑去投奔胡人,就一定会死!
这一跪就跪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跪到他们眼冒金星,膝盖都要碎了,里面才传来李睿冰冷的声音:“给我滚进来!”
苏峻如蒙大赦,摇摇晃晃的起身,拒绝了儿子的搀扶,忍住膝部的剧痛走了进去,嗵一声跪在李睿面前:“参见大丞相!”
李睿背负着双手站起来,一言不发,只是用一种冰冷的目光看着他
苏峻也是号狠角色,哪怕前面长矛如林,锐箭如雨,他也能面不改色,带着几十号骑兵直冲过去然而,面对李睿这冰冷的目光,他浑身汗毛都倒竖起来,心脏收缩得只有乒乓球大小,大气都不敢透
现在可不是什么骄兵悍将的时代哟!放八王之乱时期,手里有一万多精兵,他敢割据一方,谁的面子都不给可现在,他很清楚,自家手里那一万多精兵全是朝廷的,别说割据一方跟朝廷分庭抗礼了,哪怕他稍稍表达出半点不打算听朝廷命令的想法,手下那帮精兵强将都会瞪大眼睛看着他,问他是不是疯了,然后争先恐后的将他抓起来送到南阳请功李睿要撸掉甚至杀掉一两个像他这样的大将,跟喝口凉水一样简单,而李睿似乎真的对他动了杀机了,这种头顶悬着一把利剑,随时可能落下的感觉,让他恐惧到了极点
半晌,李睿才冷冷地问:“苏大将军,请问你月俸几何?”
苏峻愣了一下,老实回答:“回大丞相的话,末将月俸二百贯,又有安家费五十贯,置办盔甲、衣物等花销和饲养战马的补贴,共计三百二十贯,别每月可领取绢五十匹,粟两百斛……”
李睿问:“够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