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难禁止
辽东满地奸细,贼于局势洞若观火,昔被俘之军将,助纣为虐,吾左支右拙,难以支撑
辽东若欲固守,吾保守估计,非二十万军不可,辽人不敢用,吾请军请将,年复一年,至今仍难得,偌大辽东,吾勉力支撑,唯有以一死报国”
于泰启帝来说,死上一两个夏进这样的人,无非是死后给予哀荣,算不得什么大事,而于贾琮来说,夏进乃是在最寒冷的冬天,给了他一束火把的人,意义之重大,仅次于钟氏
然,一个在朝中,一个在边境,贾琮实不敢与他有太多来往,也唯有在物资补给上不遗余力
以贾琮的分析,夏进既是在抚顺驻守,只要抚顺城不破,努尔哈赤便绝难前进一步而夏进虽缺兵少将,那也是想要将辽东守至固若金汤的地步,眼下对朝廷来说,简直是奢望
朝廷虽然从抄家上得了不少银两,但泰启帝要办的事却不少,一是远洋贸易,需要一笔不小的启动资金,再就是河患、赈灾、边事上,处处都要钱
只出不进,那点抄家的银钱,几乎还没有入库,便已经被分消殆尽
姜襄将贾琮送到了家门口,正赶上三春前去荣国府刚刚过来,坐的是车,走的乃是东角门,与贾琮遇上了
三春坐了一辆车,听到贾琮与姜襄说话的声音,探春掀开了车帘子,迎春凑上前去,往外一看,正好与一双黑黢黢的眸子对上
迎春本就有点呆,又是在自家门前,倒也没多想,只觉得这人怎地这么黑,便多看了两眼
贾琮望着车看了一眼,又朝姜襄看了看,见其与自己的二姐姐对视,初时呆滞,待反应过来又忙挪开眸子,清了清嗓子,极为不自在,也就不动声色
“我还有些事要与你说,与我一起去书房”贾琮往里走,姜襄忙快步跟上,听贾琮又吩咐孔安,“去厨房叫一桌席面,留姜千户吃饭”
姜襄一听,心头已是惊喜万分,进门的时候,一个不慎,几乎被高高的门槛绊倒,他听到身后传来几声娇俏的笑声,心知必定是车内的女子在笑,心头猫爪儿抓一般好奇,却再不敢看过去了
“三姐姐,你说这傻子是谁?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被门槛绊倒的”惜春吃吃吃地笑个不停
探春只看了一眼这人的背影,从其穿着上猜知,此人当是个正五品的武官,道,“也不知道呢,应是来找二哥哥有事的”
迎春则是脸颊有些发烫,适才,她不小心与外男撞了个正脸,竟然还朝那人多看了两眼,实在是令她格外难安
惜春见迎春沉默,拉了迎春的手道,“二姐姐,伱在想什么?莫非方才那人,你认识?”
迎春慌乱不已地摇头,“没,不,我不认识!”
她越是如此,越是令人起疑,这分明与平日里漠不关心的性情大相径庭,惜春还小,倒也没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