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并未存心将宝玉打死,他身为父亲,一直以来对这嫡子不可能不抱希望,无奈,老太太宠溺太甚,以至于长到这么大,除了会写几句浓词艳曲,别无所长,连四书都敢鄙视
用后世的话说,就是三观都废了
“老爷无非是恨宝二哥不争气,不肯用功,担心他将来学业事业两误,而无法立足眼下,宝二哥的年岁也的确不小了,四书却还没有开始学,若将来走科举,自是大误了
我身为贾家族长,对族中子弟自有规范,培育之责,是以,前些日子已经让人在西郊,延平门外买下了一座山头,如今正在建书院,一来为我族中子弟将来读书练武之用,二来也想招一些资质不错的学童培养,为朝廷,为百姓尽绵薄之力
老爷对宝二哥之心,侄儿能够体谅,不管眼下,宝二哥做了什么错事,既错已酿成,责打这一番,也已惩戒过了若担忧宝二哥,将来,老爷将宝二哥送往贾家书院,有了严师教导,又有一干上进的同窗带契,想必三二年就可显身成名的了,断不似今日这番小儿之态了“
贾政早听贾环说过一嘴,说是贾琮办族学之事,当时因为了宝玉而在气头上,并未往心里去,此时听贾琮缓缓道来,才知,他办的竟是这样的大事
心头一块巨石落了下来,也不觉得宝玉无药可救,朽木不可雕,心里头重新生出了希望,贾政顿觉好过多了
他一把拉开了门,正欲与贾琮说话,不想,贾母已是生出了洪荒之力,将贾琮往旁边一推,自己与贾政面对面了
“母亲!”
见老母这般头发凌乱,眼圈通红的可怜模样,贾政此时心头也生出了些悔意来,噗通就跪了下来
贾母却不领情,朝贾政啐了一口,道,“你原来是在喊我,我倒不敢,我一生没养一个好儿子,分明不知道你是在叫我”
贾政听这话实在不像样,跪着含泪道,“为儿的教训儿子,也为的是光宗耀祖母亲这话,我做儿的如何禁得起?”
这一幕,贾琮再熟悉不过了,他很有些同情贾政,也实在是厌恶贾母这番做派,没眼看,便走开两步,站在廊檐下,背手朝外看去
正百无聊赖,却看到两道身影在廊檐尽头出现,原来是宝钗听闻了动静,过来了
她穿一身浅紫色菊花刺绣镶边粉色对襟褙子,淡黄色抹胸,下身是一条粉色长裙,手里拿着一柄团扇,匆匆地赶过来,因体态丰腴,天气又热,是以满头大汗,一边走,一边用帕子擦汗
贾琮正要避开,却不想,被宝钗一眼看到,她顿了顿脚步,忙收敛起急态来,喊了一声“侯爷!”
其身后的莺儿也跟着放慢了脚步,偷偷地拿眼睛朝贾琮看过来,唇角含笑,一副小女儿的娇态
宝钗实未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贾琮,顿时,一面后悔方才这么慌张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