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地起身,但两腿已经不能支撑其身体的重量,双手在桌上一扶,又啪地落座,“侯爷,此事与犬子无干,还请侯爷手下留情!”
“你我军中同僚,昔日也曾同朝为官,如今道虽不同,也不至于要朝家眷下手本侯说这些,只是想问一句,令郎可有人关照,若没有,本侯可帮忙照拂,直至其长大成人”
赵全心头震动,他与贾琮素未谋面,今日第一次相见,怎地就到了可托付妻子的地步,但他相信贾琮的为人,既是说出了这句话,必定会不负承诺
“三年前,先母过世的时候,我悲痛欲绝,然此时一想,她老人家必不想我成为不孝子“赵全落下泪来,抹了一把脸,端起桌上的酒杯,再次一饮而尽,自顾自地斟了一杯
贾琮不语,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算是陪着
“犬子虽只有十岁,但当年侯爷八岁丧母,不也一个人过来了吗?家中还有忠仆一二,应是能够照料其周全”
“虎父无犬子!”贾琮道,“赵兄能够一力担起今日之事,想必,朝中那些人应是能够体谅赵兄一二,将来会对令郎有所照应前提是,他们相信,赵兄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的前提下”
贾琮朝外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道,“但今日,本侯在这里宴请赵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了,外头应是会猜测,本侯都与赵兄说了什么,或是赵兄在背这口大黑锅的时候,有没有留后手,若是有,眼下赵兄在意的人也只有令郎了赵兄以为,从今往后,令郎可还有安宁之日?”
赵全乍然惊醒一般,他瞪视贾琮,忍住了将杯中酒朝贾琮泼去的冲动,双腿一软,整个人滑下了椅子
贾琮起身拉了他一把,“赵兄,坐着好好说话!”
赵全如同木偶一般,被贾琮提到了椅子上,他双手捧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满溢出来,浑身上下都沉浸在一股悲凉之中
从前,贾琮只听人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他不曾放在心上,到了此时,对赵全,他心里满是敬佩,古往今来,有几人能够淡定地看待死亡?
“阿济格被送进诏狱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将犬子送走了,不瞒侯爷说,打算送往老家,但眼下,身在何处,我已经不知道了”
贾琮毫不意外,问道,“这么说,阿济格主仆果真是你放走的?”
“正是!”赵全道,“至于是谁让我放的,我只能告诉侯爷,是我自己放走的假传了圣旨,按律当诛九族,但我自幼由先母养大,从闵地逃荒而来,三年前先母病重,欲回老家,我才遵母命,在老家置业,原以为可以让犬子有所依靠,如今,只能是奢望了”
赵全说着,低下了头,可见,他放心不下的还是儿子
“圣上仁德,并无株连之意,本侯会安排人去追寻令郎的下落,若有了消息,会告知赵兄!”
贾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