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这……我家大姑娘怎会,怎会回来了?”
对贾母来说,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前一刻不是说,大姑娘受了皇后娘娘的恩典,已经分居配殿了,这分明是要承皇恩之举啊,怎么突然就被送回家来了呢?
“国夫人,旨意如此,咱家也不知道啊!”吴极赔笑一声,指着门外道,“府上大姑娘就在外头,咱家已经送回来了,告辞!”
说着,就往外走,贾赦一个箭步上来,步子迈得太大了一些,差点气而接不上而摔倒,他将一个荷包递给了吴极,二人一边往外走的时候,贾赦一边道,“公公,还请给个准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吴极收了荷包,朝外头的马车看了一眼,“大人,咱家也不妨偷偷告诉一声,宫里头皇上下了恩旨,今年要放出来一批,恰好卡着年龄上,府上大姑娘年岁不小,再不放出来,就成老姑娘了!”
元春在马车上久久无人搭理,直到吴极要回去,方才令二人下来,抱琴手里提着元春的包袱,二人站在东角门内,看着不远处的仪门,均是瑟瑟发抖
“怎地会这样?”
一家子聚集在向荣禧堂里头,贾母坐在一把楠木椅子上,有些不敢置信,问贾政道,“可着人去打听清楚没有,怎地突然会这样?”
王夫人也淌着泪水道,“是啊,宝玉舅舅才让人递来消息,说是皇后娘娘都准了,怎地突然又变卦了?可是宫里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着人一问不就知道了?”贾赦此时气得已是胸膛起伏,“大姑娘不是回来了,喊进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金钏儿忙和鸳鸯一块儿去请大姑娘,不多时,元春趔趄着脚步进来,环视一圈,只觉得这些人都认识,似乎又都不认识
“元春给老祖宗请安!”元春朝上座的贾母拜下,贾母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你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是听说,皇后娘娘那边都已经说好了的吗?”
元春低着头,泪水一颗颗砸在地上,“元春不孝,辜负了老祖宗的厚望!”
贾赦在一旁道,“宫里早不裁减晚不裁减,偏偏这个时候裁减,说不得就是冲着大姑娘来的这事儿,我看,没那么复杂,说不好,是贾琮那小儿在从中作梗!”
元春紧紧咬着牙,她想起了临出宫前,皇后对她说的话,“你兄弟欲效忠于皇上,倒显得本宫是个奸贼一样,罢了,如今说这些也是无用……”
如此说来,便是三弟从中作梗了,元春回来的路上一心只想着如何给家里一个交代,倒是没往深处想,此时想起,自是对贾琮难免生出怨怼来
当日,自己欲留在宫里,特意寻他说来,他纵是不赞成,也不该毁了她的前程,殊不知,彼之砒霜,此之蜜糖,自己留不留宫里又与他何干呢?
正如皇后所说,此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