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盖搬进来,放在暖阁里头,在这里上夜,防着宝玉起夜喝水
不提宝玉屋里,只说荣庆堂这边发生的事,贾政在前院听说之后,也是一阵叹息
他原本还打算贾琮陪老太太用过膳后,将其唤到前头来,就朝堂上的事务,教一教贾琮,经世致用,免得他初回朝堂,不懂人情世故,跌了跟头
贾琏从黑油大门那边过来,一进门,便被贾政喊到了书房里,叔侄二人见过礼后,贾政问道,“你父亲那边如何了?”
贾琏想到贾赦便膈应得慌,低垂眼眸,没什么兴致地道,“还不是和以前一样,今日还叫我给他寻古扇,我到哪里去给他寻去?”
贾赦有门人说,他知道谁手里有古扇,贾琏并未因此而有半分欢喜,反而心烦意乱得紧,一般有古扇,人家不当做传家宝,是肯随意割舍出来的?
贾政听了也是唉声叹气,对这个大兄,他也是无能为力得紧,又不听老太太的话,自从几年前伤着了,反而变本加厉地折腾
“你去帮你父亲访一访,须好生和人说,宁愿价格出得高些,也不能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了去”贾政叮嘱道
“侄儿知道!”贾琏没好气,语气中有些敷衍,有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一旦办不好,贾赦那边也不会顾及他的颜面,每每都将他往死里打
贾政也是不愿意管长房这边的事,问过之后就撩开,问贾琏,“听说,琮哥儿去了大老爷那边请安,可说了什么没有?”
贾琏心说,那是请安吗?说不得琮兄弟是去看大老爷多久归西呢,道,“去了,却是没说什么,只问候了一声,大老爷撵贼一样撵着,琮兄弟在那也待不住,很快就出来了”
“唉!”贾政又是一声长叹,对贾琏道,“你也和大老爷说说,琮儿今非昔比,哪能还用往日那般态度待他?”
贾琏哪里敢和贾赦说这个,那不是找死吗?但多年经验,他也知道,有些道理是不用和贾政讲,讲也讲不赢,又是敷衍一句,方得贾政允许离开
回了自己屋里,贾琏听熙凤说起今日在荣庆堂发生的事,他冷笑一声不语,得平儿服侍洗了脚,上床去,熙凤推了他一把,“你倒是说说看,你说,琮兄弟待咱们这边,竟是这般生疏,全无骨肉亲情,若是被外头的人知道了,不会说他不孝?”
贾琏道,“外头谁说他不孝?当年他在荣国府门前一跪,好些人还记得呢,前儿我去外头喝酒,还有人问我这事儿,谁不说大老爷的不是?”
熙凤扯了扯嘴角,“老太太还想着琮兄弟能提携这边一把,今日,薛姨妈还在说,大姑娘在宫里,若是能够和琮兄弟相互扶持一把,不知道将来多风光呢”
贾琏嗤笑一声,心说,想得美,不过,泼冷水的话,他也懒得说了,今日去那边被大老爷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