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
赵宏肯定道
离开了工厂,他又去见了其余几家,打仗没有不死人的,敌人不是傻子,相反很狡猾,他死了两个兄弟
几年的积蓄花了干净
乘坐上返回北平的火车,安静的坐在车厢,远途乘客们,会自己准备食物,列车上也会提供
赵宏一日只吃了一顿饭
他在南方没有家人为他准备远行的行李,除了路费,他没有为自己留下多少钱
母亲在大剧院的收入比自己还要高,弟弟也出息了,成为北平大剧院的知名戏曲家
车厢里,赵宏静静的看着窗外
武震梦杀了多少人,他则是他的三倍
有用自生火铳击毙的,有被他用手榴弹炸死的,还有被他用刺刀捅死的
九年前,北平的少年,如今浑身上下生人勿近的气息,没有人敢打扰他,仿佛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已经没有人可以认得出他了
回到了北平的新城区,邻居们见到他坐在家门前的门槛上,上前询问后,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不久
大剧院的赵氏回家,见到了大儿子,激动的问道:“你回家怎么也不写封信,等了多久了,家里的钥匙你不是有吗”
“钥匙丢了”
赵宏笑道
赵氏连忙开门,拉着儿子进去,摸着儿子,看儿子身上好不好,没有一丝的陌生感
“你在家好好歇息,娘去买好吃的回来,你弟弟留在了大剧院,每天都为些新戏愁眉苦思,很少回家”
“我请人帮忙带口信,让他赶紧回家,你们兄弟二人,晚上好好喝一顿”
赵氏边说边出门
赵宏安静的坐着,从进门到现在,他没有说过三句话
一句喊娘,一句钥匙丢了,一句哦
赵氏在门口停顿了片刻,匆匆的离开,没有让儿子看见她的眼泪
都说新军待遇好
还说新军装备厉害,伤亡也少了,不像以前,真是好差事
赵氏路上遇到熟人,用手掩着额头,尽量不让别人发现她的哭泣,儿子变了一个人似的
每日里,她都在怕
怕哪天收到儿子不好的消息
但凡缺胳膊少腿,她都做好了准备,养儿子一辈子,怕的就是连面也见不到
现在儿子回来了,可是赵氏忍不住的哭
以前日子过的不好,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如今日子越来越好,还是每天担惊受怕
赵氏带上篮子,买了一篮子的菜回来
赵锐冲回了家,气喘吁吁的喊道,“哥,你真回来啦”
赵宏起身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弟弟的脑袋
刚伸出手触碰到弟弟的脑袋,陡然间收回了手,面色阴狠,立刻恢复了正常
赵锐内心一惊,刚才他感受到了什么?
“哥”
“你还好吧”
“嗯”
赵宏坐了回去
赵锐想了想,露出了笑容,“母亲一个人,不知道要忙多久,我去帮忙,大哥肚子肯定饿了,我跟你说,弟弟现在酒量厉害,晚上一醉方休”
“嗯”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