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地回答
敏若又问:“那你看它危险吗?”
小花觚被放在桌边,不储水不插花来增添重量的话,仅以它本身的重量,如果开着窗时忽然有一阵大风来,都很容易将它吹到地上——然后碎裂成为一片片碎瓷
书芳迟疑了片刻,似乎明白过来,轻声道:“姐姐是想说,德妃便如这只花觚,瞧着极美,却处在危险的边缘”
敏若笑着摇了摇头,黛澜看了过来,忽然道:“敌人并不值得怜悯,姐姐”
敏若不想会立刻听到这句话,书芳才只分析到她的第一重意思
但黛澜能领会到她的想法,她也不惊讶,只转过头去看黛澜,笑眯眯地道:“即便我同情她,也不影响我防备她,何况……我同情的并不是她”
而是这世间,千千万万个“德妃”
封建时代对女人来说最残忍的地方就在于,她们本可以自己长为坚韧的松柏、无人能动摇的磐石,但在她们自行成长前,时代社会先下手强将她们塑造成了脆弱的瓷器、只能依附他人汲取养分的菟丝子
她们能够自强吗?她们已经被塑造成花朵、瓷器,即使想要抬头向前看,却也只能看到一片茫茫黑海天下之大,士农工商,她们却似乎无路可走
黛澜听懂了敏若的意思,正因为听懂了,心才无法放下
她看着敏若,眼光清凌凌的,好像试图安慰敏若一般,敏若便也冲她笑,道:“好了,我随口感慨一句,瞧你如临大敌的”
书芳已干脆的往那只花觚里注了半瓶水,然后干脆地从大瓶里拣了半枝花插进去,敏若看得目瞪口呆,一时竟不知是该哭瓶子还是该哭她早上才修剪插好的一瓶花
书芳这一剪子下去,仰俯呼应一下就变成两只冬瓜排排站了
书芳实在是没被熏陶出什么风雅情调艺术气息来,拍拍手瞧了一会,自我感觉还怪良好的,指着小瓶说:“有东西,稳当了”然后指指大瓶:“那两枝花搁里头一高一低,高的那个未免太孤单了,剪平了多热闹?”
敏若抬手摁住自己的胸口,并试图空出一只手去掐自己人中
“有伴是热闹,一个走的路难免孤零零的”黛澜平日少言,在插花这种艺术上的甚美也与敏若极度相似,此刻却点头赞许,并加以解释
其实是在劝敏若别一个人想那么多
敏若泄了口气,塞给她们二人一人一块糕点试图让她们就此打住
书芳吞咽下糕点,喝了口茶,又提醒敏若一边:“德妃不是无害之人,固有可怜之处,可世上谁人不可怜?就是索额图自幼还被乳母拿捏过呢,他可怜吗?”
索额图的各种黑料书芳手里一握一箩筐,就是建立在几十年对他过往所有经历留心的基础上
这会为了膈应敏若,她绞尽脑汁翻出这件事来
敏若听了略感无语,“我要命!我难道不知敌人是最不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丘一梦 作品《温僖贵妃她不想奋斗了》第一百六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