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递给门卫,说道:
“佐天侯府一府数百口的身家性命,全在这封信上。”
门卫见他说得如此慎重,自然不敢怠慢,乖乖把信递了上去。
没多久,陈承瑢传令接见。
原来,陈承瑢是广西贵县大黎里人,与越国革命军广西守备师副师长陈玉成同族。金田起义时,陈氏家族几十口人一起投奔太平军。
杨烜挖走了陈玉成,陈玉成也不负众望,积功至广西守备师副师长。陈承瑢则在太平天国不断跃升,成为百官之长,获封佐天侯。
陈承瑢脸色阴沉,见到王树仁后也不寒暄,劈头盖脸说道:“我注意你很久了,你是广东人,负责在北奸部队教授炮术。”
王树仁也毫不露怯,说道:“不错。去年,国宗韦俊派人到广东采购军火,我成为北殿部队的炮术教官。至于我的真实身份呢,我不仅是越国人,还是情报局的特工。”
“情报局”的招牌很响,陈承瑢不得不仔细掂量王树仁的话,态度缓和了不少。却听王树仁继续说道:
“昨天,韦昌辉亲自率军攻打天王府,动用重炮轰击荣光门。蒙得恩组织女营将士抵抗,关键时刻,洪秀全出现在城头,女军士气大振,北军溃败……”
陈承瑢已经得到了天王阵亡的密信,但消息也不确切,便急可耐地问道:“天王呢?韦昌辉呢?”
王树仁停顿了一下,淡淡地说道:“天王被韦昌辉的叛军击毙了。当时,天王站在荣光门右侧的城头上,亲自督师抵御。叛军趁天王不败,打冷枪击毙了天王。
“我亲眼见到天王倒下,十有八九已经死难。之后,女军化悲痛为力量,同仇敌忾击败北殿叛军,韦昌辉落荒而逃。”
杨秀清死了,洪秀全也死了。韦昌辉名声臭了,部属分崩离析,已经死期不远。
太平天国第一、第二、第三号人物接连死难,天京城内将出现权力真空。论地位,以陈承瑢地位最尊,理应主持大局。
陈承瑢一直担任朝内官,没有亲信部队。天京事变前,他本是城防司令,统带城内各处太平军。但他引狼入室,招引韦昌辉发动天京事变。
天京城守军,大部分都是东殿部队,已被屠杀殆尽。陈承瑢手下无兵可用。有些了解内幕的人,譬如蒙得恩,也把陈承瑢视作天京事变的罪魁祸首,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断。
陈承瑢早年是个马车夫,身材矮小,相貌猥琐,却因为足智多谋,受到洪秀全、杨秀清的双双器重,积功至佐天侯。
此时此刻,局势已经超出了陈承瑢的掌控。尤其是洪秀全的阵亡,更令陈承瑢不安。直觉告诉他,他的处境已经不妙,不管是镇守各地的东殿大将,还是天王府内的蒙得恩等亲贵,都对他不怀好意。
值此关键时刻,陈承瑢手上没兵,更觉无力应对危局。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