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事都要向天王请旨,由天王颁旨施行。
东王杨秀清威望极高,又能天父下凡,故东王请旨,天王洪秀全从不反驳。杨秀清自然不会亲自向洪秀全请旨,而是由陈承瑢居中传达。
天京事变之前,陈承瑢在杨秀清和洪秀全之间左右奔走,居中沟通。从某种意义上说,佐天侯陈承瑢,堪称是太平天国政权与神权的调和剂、润滑油。
他最大的本事是,既能被杨秀清倚为心腹,又能得到洪秀全的信任。遍观太平天国,唯有陈承瑢能做到这一点。
可以说,没有陈承瑢的支持,洪秀全根本就诛杀不了杨秀清。而陈承瑢,才是天京事变的罪魁祸首。
眼看洪秀全灰心丧气,陈承瑢兵行险着,向洪秀全告密,诬告杨秀清谋反。陈承瑢是东殿官长,说得有鼻子有眼,洪秀全深信不疑。
陈承瑢又自告奋勇,愿意居中策应,辅助洪秀全诛杀杨秀清。
洪秀全可以容忍杨秀清飞扬跋扈,可以容忍杨秀清抢他的女人,却不能容忍杨秀清谋反。
这是洪秀全的底线。若让杨秀清谋反了,洪秀清置于何地?他还能安居天王府吗?还能在三千后宫佳丽的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吗?
当时,杨秀清正在酝酿“规取江北,长驱苏杭”的新战略。秦日纲本在丹阳、金坛一线督师,试图扫清清军江南、江北大营的残余势力。但他能力一般,连一个小小的金坛县城都攻不下。
江南、江北大营是清军最后的精锐,在三个月前被太平军攻破。但此役中,太平军歼敌不多,只是把两大营从天京近郊赶了出去。
清军两大营实力仍在,并未伤筋动骨,很快又在丹阳、金坛、常州等地建立了新的防线。
杨秀清的计划是,调秦日纲溯江而上,率部经略江北;秦日纲走后,调韦昌辉东下,代替秦日纲打击清军江南大营残余力量。
秦日纲、韦昌辉都是佯攻,目的是为了牵制清军,掩护石达开。豫王胡以晄将率领主力,长途奔袭防御空虚的苏浙。
历史上,太平军二破清军江南、江北两大营,正是以杨秀清“规取江北,长驱苏杭”的遗策为蓝本。
只可惜,这条战略根本就未得到落实。
杨秀清调兵遣将谋取苏浙,却为洪秀全诛杨提供了绝好的机会!
若没有杨秀清的调令,韦昌辉根本就不能率兵勤王!因为沿江关卡都是东殿大将,计有:
驻军江西湖口的东殿左三十一承宣使黄文金、驻军孤山的东殿七十一承宣赖桂英、驻军东西梁山的东殿五十二承宣陈某、驻军芜湖的东殿五十四承宣陈承瑚、驻军湖北武穴的东殿工部一尚书莫思兴、驻军安庆的东殿吏部二尚书侯淑钱等。
韦昌辉要想率军进京勤王,就算他能通过这些关卡,也不能保守秘密,势必会杨秀清侦知,进而加强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