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声“平身”,又对看向雍正:“皇帝,人既已到齐,便尽快处置吧。”
处置谁?舒锦默默嘀咕,连身怀六甲谨嫔都来了,这明摆着是跑不了了,就是不晓得谨嫔是太皇太后传召的,还是皇帝所召。
偷偷瞥一眼谨嫔,果不其然袖子底下已经暗暗攥紧了锦帕。
雍正却看向了太皇太后:“这些日子,皇祖母可有查到些什么?”
太皇太后默了片刻,旋即一咬牙一狠心,正色道:“五日前,宣太妃受谨嫔所托,曾亲笔书信康亲王太福晋,请她出面游说佟家,化解与夏太医独孙的恩怨。”
舒锦不禁愕然,太皇太后居然毫不包庇自己人?!
谨嫔也是难掩错愕,一时间整个人陷入了慌乱中。
太皇太后旋即便叫人将那封书信呈到了雍正跟前。
那信件的内容,不消说是蒙古语,甚至还落了宣太妃的私印,自是千真万确抵赖不得的。
雍正看过之后,只沉默不言,脸色愈发幽冷了。
宣太妃神色惶惶,谨嫔更是连忙跪了下来,“皇上容禀,嫔妾只是架不住夏太医哀求,瞧着他一把年纪着实可怜,这才帮了他一把。”
雍正面色冷肃:“哦?朕怎么不知道,你竟这么好心?!”
谨嫔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嫔妾只是不忍心看他子嗣断绝……另外也却有私心在,这夏太医医术卓绝,曾保敦妃母女平安,嫔妾也想让他为嫔妾保胎。除此之外,嫔妾一概不知。”
宣太妃见状,也连忙道:“是啊,萨仁也只是想笼络夏太医而已。”
太皇太后忍不住合上了浑浊的老眼,如此愚蠢……叫哀家怎么包庇?!
若不是太皇太后还在此处坐镇,以皇后性子,只怕早就疾言厉色问罪了,但今日她倒是能忍耐,生生是不言不发,只偷偷看向雍正。
雍正面沉如水,虽明显龙颜不悦,但还维持了镇定。
“嫔妾也不知道夏太医怎么会落水而死,还请皇上彻查此事!”谨嫔艰难叩首,满脸冤屈之色。
此刻皇后能忍住,敦妃这个当事人却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她上前两步,噗通一声跪倒在了雍正脚下,“皇上!若非几位太医医术高超,臣妾便再也见不到皇上了!还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敦妃泣泪连珠,哭声哽咽。
雍正眼中又一抹不忍仓促滑过,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你且先起来,此事朕自会彻查。”
敦妃咬着嘴唇,泪落连珠,看向谨嫔的眼神,只恨不得将其凌迟了。
太皇太后叹了一口气,“另外,哀家还在夏太医的药箱中搜查出了一纸绝笔血书。”
说着,便见一个老嬷嬷将一纸血淋淋的遗书奉上。舒锦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甚至都不敢去瞟一眼。
雍正在看过那血书之后,只冷冷道:“皇后不妨一观。”
皇后微微错愕,忍不住看向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