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二十里,秦军也趁着暮色在忙扎营,赵磊站在车厢上,手按长刀,时不时指挥一二,眉心却打了个结
这营地选址很勉强,本为通形之地,却无高阳可守,只能将就一晚,落后一个时辰方到的甲寅却很满意,有清澈的活水就行,这能保证人畜的饮食健康,至于安全,要知道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杨业部到哪了?”
“已按计划赶到佛佃峁,今晚就在那扎营,史将军也跟着一起”
白兴霸怪叫一声:“操,那家伙不是说被铁鎯头给敲晕了么,又活回来了”
甲寅松开腰带,长舒一口气道:“很好,快马两刻钟就能到,超子,先帮着来个热水烫脚,然后巡营”
“诺”鲍超转身就跑
白兴霸好凑热闹,喊道:“多拎两桶来”
大军入营,最是繁杂,甲寅将令旗丢给呼延赞,自与白兴霸进了中军大帐,见帐内舆图、帅案皆已备好,不由满意的点点头
一切都照着推演的方向在走,只等最后一个消息落实了,念头方在脑子里打了个转,一人掀开帐帘便进来了
“赤山!”
赤山向他俩比了个手势,便咧着嘴巴为甲寅卸甲,见这最关键的一环都补上了,白兴霸长舒一口气:“现在万事大吉了”
甲寅脱下兜鍪,一把弃在案上,肃容道:“未必,花枪那里,成功与否现在还很难确定,要是明天炸罐不响怎么办?”
“别乌鸦嘴”
“不是乌鸦嘴,明天可是敌我两军加一些超三万人的大战,你让我全部希望都寄托那埋在地下的炸罐上?醒醒吧”
白兴霸一愣,讶然发问:“虎子,不是开玩笑的吧?”
说话间赤山已麻利的将甲卸下,甲寅舒服的往马扎上一坐,脚跟互踢着脱靴子,脸上神情却依然严肃,“不开玩笑,花枪的行动只你我国华少数几人知道,赵磊燕客他们都不清楚,知道为什么不,一来怕他们把心劲松了,二来那炸罐只是锦上添花用,想把明天的仗打胜了,没别的偷懒法,只有正面硬杠”
“……不会吧,这多冒险?”
“要没胆,明天第一阵交给磊子”
“滚”
白兴霸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一脚将自个的靴子甩到帐外,不满的道:“你跟国华在密室里就谋了这主意?”
甲寅笑笑:“什么叫密室密谋,哪次军议你不在场,只不过你心不在焉罢了”
“屁,某只是多了两把尿而已,虎子,可别坑某,你得详详细细的说清楚”
“花枪他们深入敌境,不只是收了这些刀客,敌情也摸排了不少回来,起码我们可以确定,那拓跋光睿突然惜兵的原因是什么,在他眼里,我们不过是第二对手,他第一要对付的,乃是跟在他老父亲身边的二弟拓跋光昭所以,只要我们自个坚强,他是不敢把全部身家全压上的,这也是张仁谨敢率二千兵拒抗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