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但刚刚还在哭喊的三妹却说
“父体大人肯定已经睡下了,你要是吵醒他,他肯定要生气”
是的,是这样的那我明天再告发你
“明天早上母体大人就要用奶罐喝牛乳,要是为了这件事把奶罐一直留到明天也不洗,父体大人或许会连你一起惩罚”
周奎沉默了,当时他也才七岁,想不懂那么复杂的事情但是三妹说的好像是对的
“你现在很饿吧?我知道有另一个人犯了错——他撞破了墙砖,我知道他把碎片藏在了哪里我给你一块肉,你今天先吃了,明天我把碎片给你,你再举报他吧”
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
不,不要再回想下去了
周奎猛地抱住头看他这样,三妹连忙站了起来,走近几步小声担忧道:“大哥,你头疼吗?”
细细弱弱的声音跟回忆重合在一起,原本还模糊的记忆画面连带着当时的嗅觉、味觉也一起恢复了
“呕!”
周奎不由得弯腰干呕起来他怎么会做那么残忍的事情?这太奇怪了,人怎么可以吃人呢?
强烈的冲击转化为强烈的厌恶,对自己的厌恶感让周奎不断地捶打自己的头,想要驱散那份回忆,但是作为记忆的载体三妹却活生生站在他面前,朝他伸出了手
干瘦的手,满是伤痕的手要是说手的主人下一秒便会死去,周奎都不会怀疑他捶打自己的头的手停下了
这是我的罪孽我难道要逃避吗?难道以为不再想起这件事,我就没有对她做过吗?
周奎茫然地抬起头,视线一接触三妹的眼睛,便立即转向地面胸中感觉到一阵阵发闷,罪恶感急剧地膨胀他颤抖着开口:“三妹,你,你不恨我吗?”
三妹沉默着将黄铜水壶放在地上,伸手扶住周奎周奎浑身一颤,但是连推开她的勇气都没有,双脚几乎像踩在棉花上,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
跨过了院门,他们走进了后院,后院中间,有一口井
扶着周奎,三妹低声开口:“这是恨吗?我不知道”
“我太弱小了,所以只能这样活着”
不对,不对周奎艰难的摇头
“被人吃也是无可奈何的你比我强大,你吃了我,你保护了我,所以我活到今天”
你本来就可以活着周奎想要这么说,但是他张不开口他没有资格对三妹这么说
“至少让我为你做些什么”最后,他只能痛苦地呻吟道
三妹的步伐停下来了,她放开手,他们停在了水井前
“你看过你现在的脸吗?井水很清,你看看吧”
周奎失魂落魄地按照三妹的话语行动他探出半个身子到井里,他看见了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稚嫩但是挂着肉的脸,虽然满面苍白流着汗水,但是还是能看出脸的主人吃的不错
跟三妹那张瘦削到贴着骨头的脸,截然相反
是的,他就是吃着这个女孩的血肉,恬不知耻地活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