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片青色的铁片,又慢慢分解为极细的颗粒,整鼎的水立即变得浑浊深沉,色如沥青
仪三妹刚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只觉得身体表面有些酥麻的痒,但是由于水色混沌,颈部以上又被白雾缭绕,什么也看不清
直到这里还没什么,但是朱砂竹叶一放入水中,酥麻的痒旋即变为剧烈细碎无处不在的痛!朱砂竹叶像一把尖刀,刀刀破开仪三妹的肌肤,血色从仪三妹身上蔓出,转眼就将乌青染作血色
太痛了!
仪三妹刚开始还咬着牙不叫出声,但是随着肌肤被割开,担山秘铁的细颗粒直接流入仪三妹的伤口,挤进那些细小的血管筋络中粗粝的颗粒折磨着柔嫩的身体,血几乎是被无数颗粒硬生生从创口中挤出去的!其中疼痛不亚于拨皮抽筋的酷刑
但是还没完,这不过是刚开始
这样熬炼过了三天,机关傀儡和苏扬才再次进来仪三妹在这三天中最开始还忍着不叫痛,但是长久地折磨几乎摧毁了她的意志,她无自觉的大叫哭号着,到现在喉咙已经出血肿胀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机关傀儡想要掰开她的嘴把药塞入她的喉咙,却发现她连下咽的力气也没有了
幸好辅助的东西这些年以来早就完善,苏扬拿起一枝空心的长管对着仪三妹被掰开的嘴,狠心用力从喉咙处贯穿进胃里,傀儡将灌顶丹与通脉丹丢入后才撤走细管整个过程,仪三妹早就被摧残的身躯也不过是稍微摆动了下
接下来更加重要四个傀儡将一个比鼎口稍小一些的顶盖运来,直接压在青铜鼎上仪三妹只觉得头忽然被人往下一压般,整个人终于支撑不住弯曲成勾滑入水中
自己的血水和担山秘铁从耳鼻灌入头脑,仪三妹这才稍微找回一点力气和意识
我要死了么?
求生的本能迫使她试图拼命从鼎中站起回到水面以上呼吸氧气,可是实际表现出的只不过是在水里小幅度的摆动几下手臂罢了仪三妹只能眼见着自己慢慢下落,变成平躺在鼎底,任由剧烈的痛楚从肺部传来忽然,她发现自己连眼睛也无法看见了
不,我绝不会死在这里失去视力,仪三妹反而不再害怕了她奇异的发现自己完全冷静下来,清楚地捕捉到模糊视野里的一丝光亮她耐心捕捉着这一点光,慢慢的,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是仪三妹的手掌在这时她的“视线”里,那已经不是由肉和骨形成的人的手掌,而是几条光线连成的类似手掌的形状再仔细地看,则会发现还有更多细小的光构成了一只繁复的手掌图案,层层叠叠,乃至于全身
除了光线,还有一种东西仪三妹看不见,但是她能够感知到它的存在它就像是某种无形的流动的,从自己全身上下流进这些繁复的光网中,带有一种仪三妹觉得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有点像是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