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清酒喝完,光是提到那个男人,他小指颤抖的幅度就越发明显
“在他身上,我看到人类最纯粹的恶意”福泽道,“我没有资格评判他人的善恶,但……还是想这么说”
他本以为对方是名好人,没有污点的履历,干净到像卫道士的私生活,他尽心尽力为社会办事,是受到国民同事信赖的正直好人
也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被他视为好人的政客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接下了杀死对方的任务
他不过是上位者的一把刀,趁手的工具,主人握着他杀了谁,他没有拒绝的立场和资格
但那个男人,打碎了他这种一厢情愿、为了逃避罪恶感而拉出来的遮羞布
他终究是人,不是刀
有了思想的他,已经无法接受过去的生活,所以他离开了恰好上司死了,他的主公死了,没有人能阻拦他离开
他过往的认知被动摇了,抛弃了他所学的儒学,相信着——人性,本恶
这个世界的真相,人的真相……恶意压垮着他,即便是刚出生的小婴儿,他都会质疑对方伪装的纯真
福地久久无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擅长思考,也不会安慰人
还是福泽看他都快把头发薅秃了,转移了话题:“你呢?老样子?”
“哦,我被调走了”福地松了口气,迫不及待的想驱散现在这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的气氛他提起这个还庆幸的道,“原来那个……越来越疯了,我待着都提心吊胆的,感觉会发生不好的事情现在倒好,有个有眼光的看重我,把我提到他身边做副官,虽然也跟他无人可用,没威信使唤不动人有关啦,可又怎么样呢,我升职啦!”
福地说起这个就笑了起来,福泽不禁跟着笑,为对方的境遇开心听他提过原来部队的情形和作风,风气很差,好友能及时脱身是幸事,升职也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于是他主动提出请客,又要了壶清酒和福地对酌,喝了三杯后,福泽才问:“你现在的上司是谁,我在里面还有点人脉,可以给你”
反正对他而言人脉已经没什么大用,现在福地的上司境遇艰难,他给出去,得益的是好友,也算废物利用
福地神秘的笑了笑,压低声音说:“大概率用不上的,我和他见过一面,这个男人,啧啧,会成为不得了的大人物哦,我的直觉不会错的”
“哦?那我倒是要好奇了能得到你这个评价的人可不多”
“你应该听说过,最近风头正盛的,刚任防卫省代理大臣的男人,才二十四岁呢,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呀!”
“……谁?”福泽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右手的力量,若不是酒杯放在桌面上,恐怕已经落地粉碎
“你不可能没听说的啊”福地已经有些醉,脑子兴奋起来,酒量就变差了没看到福泽反常的态度,虽然也很难从对方严肃得跟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