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f★org留仙的文章你看得出来,他将来必是个大材kodf★org仆此去朝堂,看似高升,实则是卷入江海之中,风波一起,多半是死无葬身之地kodf★org夫子曰,‘道不行,乘桴浮于海’kodf★org可是我这一去,有进无退,道不行,则殉道kodf★org只想着留仙能做个读书人的种子,将来万一,总是个希望kodf★org此举非为我,亦是为了儒门kodf★org”
周瑞:“我不知什么儒门,读书人种子,只知为官一任,造福一方kodf★org如此而已kodf★org秦川只要行得正,坐得端,我担保我在陵州府一日,没有人可以害他kodf★org若不然,我也不会徇私kodf★org用汲兄,衙门里公务繁忙,我这就告辞了kodf★org”
路提学目送他离去,然后对秦川道:“当今世上,清谈者多,实干者少kodf★org只因陛下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倒是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了kodf★org不过这些事,离你还远得很kodf★org有周汝贤刚才那番话,你不必担忧黄家后面为难你kodf★org届时黄家真对你动手,你找周汝贤去kodf★org他要不是喜欢打击豪强,早就高升入京了kodf★org”
“多谢老师指点,不过学生还有一事想请教,何谓浩然正气kodf★org”
路提学神色一凛,“留仙,你可是悟出什么了?”
秦川便说他拜至圣先师像时,仿佛见到一道白光射入体内,倒是暂时隐去了关于那支笔的事kodf★org
路提学仔细端凝秦川,忽地想到什么,“你先取纸笔过来kodf★org”
秦川于是拿出狼毫笔,就着眼前的桌子,铺开白纸kodf★org
路提学来回踱步,过了一会,身子定住,向着秦川轻轻叹了口气:“我此去京城,如行江海之中,瞬息万变,一路险恶kodf★org你便为我写点什么吧kodf★org”
秦川凝神细思,不一会落笔着墨kodf★org
不一会,两句诗浮现在白纸上:
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kodf★org
路提学念叨着,眉头攥起,沉吟良久,又将目光放到窗外西湖入禹江的口,那里翻起风浪,遥远可见,脸上露出复杂难言的神情kodf★org秦川两句诗,切中了他的心事,而且别有人间行路难这句实在太好kodf★org
朝堂的险恶,实是远胜过江湖的风波kodf★org
他最后目光凝聚在秦川笔头的毫毛上kodf★org
原本笔毫是纯黑的黑狼尾毛,此刻笔头上墨水给白纸吸去后,在笔尖那里露出一点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