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中的……
兴平二年(第二十五年)四月初十,邺城,阴雨
连绵的雨丝,自昨夜起,便下个不停,伴随着阵阵闷雷,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州牧府中,平日里看着还算平整的地砖之上,此刻已是积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镜,倒映着乌沉沉的天空,以及偶尔透过云层的光线
一丝丝雨线,在本应平静的水镜上,不停的击打出一圈圈涟漪
看起来,倒是颇具童趣
一个圆形轮廓覆盖而来,水镜有了一丝平静的机遇
却是被一只大脚,毫不留情的打破
“啪~”的一声,水花四溅,一名高大的红脸长须大汉,手中持着油纸伞,大步流星的踏碎水镜,往州牧府大堂而去
来者正是关羽关云长!
刚刚平静下来的水镜,不由松了一口气
仿佛噩梦过去了一般
可事实上,它高兴的太早了
“啪~啪~”
紧接着,便是一位身穿蓑衣的络腮胡大汉,快步而来,再次踏碎了水镜,这次不等它休息,紧随而至的,是一连串的大脚……
州牧府大堂之上,文武分两列,相对而坐
刚刚冒雨进来的众人,仿佛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便自动烘干一般
干燥的大堂,与外边连绵的细雨,仿佛身处两个世界
大堂中央,巨大的香炉之中,炊烟袅袅,在半空中曲折向上
要是没有这压抑的气氛,再配个茶,配把瑶琴,那便是听雨,焚香,煮茶,赏乐齐全了,可谓娴雅之极
然而现在,大家明显疑云盖顶,有些不明所以
因此,对于什么娴雅之事,都没什么心情
原因也很简单,听闻昨晚主公收到一份长安来的旨意后,便大发雷霆
大家也不知道是何缘故,大发雷霆这种事情,在他们这位主公身上,可不多见啊,加之今日一早,便召集大家议事
大家早饭都没来得及吃,难免有些忐忑
此时最沉得住气的,非关羽莫属了
就连他对面的沮授和田丰,都略逊一二
没让众人多等,不多时,后堂之中,便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脚步声临近大堂,先是顿了一下,而后消失不见
当众人反应过来之时,刘备已是施施然从后堂走出,脚步轻盈的落座在自己主位之上,面上毫无表情,不见喜怒
不过从方才脚步声的变幻,主公的心情,此刻可略知一二
刘备端坐上首,见众人一言不发
仿佛都等他发言一般
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刘备这才扫视众人,道:“事情,想必诸位都知道了,昨日长安来了一份诏书……”
刘备一五一十的,将诏书内容,说与众人
众人这才明白,刘备昨日为何失态
不过此事,他们也插不上什么嘴,不由把目光投向关张二人
毕竟长安点名要他们,此刻不关注一番他们,属实有些说不过去
面对众人的目光,张飞的黑脸,黑了又红,红了又黑
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