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猪肝色脸的家伙面面相觑。
“我奉劝你们往后都老实点,也别写个假地址给我,反正我也不用上班工作,每天最大的爱好就到处溜达,在你们这上下厂的路上指不定就来个‘偶遇’,也有可能突然在你们家门口出现,所以……好自为之”
听着他的话他们全部瞪着眼珠子咽了咽口水,想象着一个幽灵般的家伙随时在身旁盯着自己。
这其实是他们平时用的最多的套路,厂里最常用的威胁就是——“回去的时候你给我等着”、“明天过来前你没带钱来就试试看吧”、“要敢不听你回家路上我们就来堵你”……
以这种“未来式”的威胁语句来恐吓被欺凌者,然后让他们在很长时间里都身怀恐惧心神不宁,脑中只有对即将到来回家之路无限恐惧。
所以,也是时候让这群家伙体会下这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受了。
“哦对了,如果你们打算报警的话我很乐意,只不过我得提醒一下,收集证据的时候得注意了”
“你们全身上下只有那个黄毛的脸上有我的指纹”
“你”
他指向那个口鼻溢血的家伙。
“是被黄毛的拳头打掉了牙,黄毛的拳头也是这么烂的”
“而你”
他望向那个耍钥匙串的。
“也是被黄毛一脚踹飞出去还扎了自己的手”
“还有你”
他又望向那个被砖头拍出一脑门血的家伙。
“你是跟黄毛用板砖互殴,你用砖砸了他的腿,他用砖拍了你的头”
在这四双近乎呆滞的目光中,李衡撂下了结论:
“所以我想如果你们报警的话,最终的调查结果大概率会是这样——这是一场小团体间的内讧互殴!”
最后他望向瘫倒在地的黄毛笑道:“而我,只是个刚好路过的行人,并且还好心的掐了掐你的脸,防止你晕厥过去。”
懵了,彻底懵了,这四个家伙感觉仿佛世界观都开始混乱了。
这群看似威风八面上蹿下跳但实际并没见过真正市面的玩意被李衡几句话就唬进去了。
在武力上被暴虐,智商上又被摩擦之后,他们只能像几条丧家犬一样愣愣得瘫在巷子里目送李衡带着那男孩离开。
临走时,那被欺凌的男生还想去捡回自己的衣服。
李衡制止了他:“扔了吧,那种东西沾满了屈辱,不是任何人都能扛着屈辱生活下去,大部人还是选择舍弃的好。”
男生愣了愣,似乎在思考李衡的话是什么意思,然后放弃了那件已经肮脏的衣服。
来到巷子口,李衡推上那辆自行车支起脚架。
侧脸依旧泛着红色血丝的瘦小男生局促了一会才开口道:“谢谢你叔叔……”
然后十分恭敬得给他鞠了个躬,接着又面色有些为难地说道:“我……我家里平时只给我生活费没有多余的零花钱,我……我没有多余的钱报答你……”
李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