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油灯,照的明晃晃的朱翊钧见张敬修紧张,就问些张居正晚饭用的如何之类的话,张敬修颤抖着声音答了魏朝跟在朱翊钧身后,弯着腰一声不出
待看见颐园石拱桥,张居正带着刘应节等已在那里迎着了朱翊钧一愣道:“老先生怎么出来了?”
张居正颤巍巍跪下,刘应节等也跟着跪下张居正道:“因臣偶感微恙,惊动主上,恩德之重,于斯罔极臣何德何能,得此隆遇.......”
朱翊钧快走几步,拉他起身道:“老先生乃朕之师、友也今日朕微服前来,不必繁文缛节夜间风寒露重,快进屋里去”
看了一眼张居正身后的众臣,朱翊钧道:“你们也是来看望老先生的?”刘应节跪地答应道:“臣等叩见陛下我等因总理大臣染病过来看望,未着朝服,失礼之处还请皇上见谅”
朱翊钧笑道:“谁来看病还穿着大衣服?都起身罢朕也是放心不下,才想着过来看看的”
张居正严肃道:“皇上,所谓白龙鱼服,见困豫且,您万乘之尊,如何能这般出宫,行此孟浪之事!”说完,瞪着魏朝,“你为何不拦着皇上?”
魏朝苦笑不答朱翊钧摸摸鼻子笑道:“老先生不必说他朕的主张,他能拦住?快些进屋再说”
张居正吩咐张敬修道:“天气热,你快去安排人搬些冰来”朱翊钧说不用,但见张居正坚持,也就不再说话
待进了张居正书房,朱翊钧坐了主位,张居正在下首陪着刘应节等不知朱翊钧是否有机密话儿要跟张居正说,纷纷道:“夜色已深,臣等告退”
见朱翊钧点了点头,众人躬身退下,魏朝见状也跟着出了书房待刘应节等人出门走出十几步,魏朝在后面小声道:“各位大人请留步”
众人都站住,扭头问道:“魏公公何事?”
魏朝吩咐站在书房外的尤七道:“请尤管家找一个屋子,让几位大人暂歇”刘应节一拍脑门道:“哎呀,我忘了此节”尤七也明白过来,忙领着众人一处偏厅之中,又让人奉上茶来
魏朝见堵住了安全漏洞,仍返回身,在书房外边等着偏厅中的王篆除了在早朝时能见驾,这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皇帝,心脏紧张的怦怦乱跳,满手心都是汗
喝了口茶水,王篆问道:“魏朝为何留我们在此?我现在心里乱糟糟,想不明白”
刘应节笑道:“为圣驾万全我等已经知道了圣驾微服,若自行离开此处,就不太方便了要等圣驾返宫,我们才能走”王篆这才明白,吐了吐舌头
申时行脸色苍白,叹口气道:“不知皇上见我等在此,心里如何想的”
刘应节苦笑道:“我等枢密中人,都不担心,你一个阁员担心什么?正因为我等坦荡,皇上才不会多心不然你以为我们今天来此,还能瞒住皇上不成”
“你听见尤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