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帝的意思太隐晦了,除非魏朝清楚的知道冯保做过了什么大事,又被皇帝知道了,才能对照出来这几句诗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冯保做了什么需要皇帝赐死,又饶他一命的事情呢?魏朝在旅途中细细回想自己在内宫时听到关于冯保的一鳞半爪然而,他能想得到的事情,够得上“赐死”的一件也没有,够得上“赏赐”的却很多
想不明白不想了,魏朝一路与刘孟云饮酒作诗,并问起彰德府和安阳县犯官的案情
刘孟云笑道:“这安阳县胆子太肥为了得一个‘双优异’,居然做了剪径劫道的匪徒他先安排人把行脚路人打了闷棍,把行李和路费抢了等这些人进城游荡的时候,再按上‘游荡生事’的罪名,拉倒工地上干三个月活期间致人于死的超过三十人”
魏朝听了,张大嘴合不拢来他挠头道:“这如何能不漏风?总有那聪明人看出来,这不是一告一个准吗?”
刘孟云道:“谁说不是呢?这安阳县竟将抢劫所得拿出来,将彰德府上下都买通了,彰德知府和推官都与他称兄道弟,视之为彰德第一能县有几个不忿的去彰德府告状,都被打成刁民诬告——我去的时候竟还在府衙大牢里关着呢”
魏朝听了哈哈大笑,竟然笑出了眼泪他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居然有这么奇葩的官儿,干犯国法图前程——”
刘孟云也笑道:“人哪,最忌一个贪字,所谓‘鸟为食亡’这官哪,也最忌‘贪功’,被前程蒙住了眼,这干犯国法图前程的,可不止这安阳县一个”
魏朝点头称是,又问刘孟云道:“不知这几个能怎么判?”
刘孟云道:“我们只管查案,判决是大理寺的事儿不过安阳县指使人劫道伤人,又在工地上致人死,一个大辟逃不了彰德府和推官等以贪赃枉法论罪,最轻也是远流”
魏朝笑道:“嗯,这样官儿,为皇爷最厌恶者老哥查清楚这件大案,回去这赏赐少不了”
刘孟云听了,眼睛笑的眯成一条他拱手道:“还请魏总管有机会时美言一二我等下僚,平日里哪有机会面圣?大朝会时候也只能远望天颜,更没听过皇上玉音只有靠兄弟多多推荐了”
魏朝情知这刘孟云免不了求到自己,心中有数就笑道:“若都察院中都如哥哥这般勤勉,一次抓这赃官十几个,皇爷就不必发愁吏治了”
没想到刘孟云并不居功,解释道:“倒不是某手段高,而是出京的时候,格物院的一个家伙送来状纸,把安阳县干的龌龊事写的明明白白,人证都齐全了,因此过来就捡了个现成的”
魏朝听了,吃吃笑道:“这格物院的与安阳县有仇?”
刘孟云道:“正是,他是来京师报名的时候在安阳被打了闷棍,在那里干了三个多月而且他是拿着张总理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