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的一套词儿全吞进肚子里去了
朱翊钧听了张四维的回奏,沉默不语在王国光心中怀疑皇帝是否已经睡了的时候,才听到皇帝在炕上说道:“嗯汪道昆断没有密谋行刺张文明的道理,朕已经申饬了锦衣卫至于其余的,朕已经让锦衣卫进行了甄别,并整理出来一份嫌疑名单”
王国光听皇帝说话声音有点嘶哑,不知道朱翊钧是压抑着悚惧的心情才说出这番话的他只听到张四维接着皇帝的话问道:“关于这些人的量刑标准,大理寺与臣也商量过几次,今日难得面圣,还请皇上赐下大要”
虽然锦衣卫关押的人犯没有移送,但这些人迟早要进刑部走一遍流程,并被大理寺审判因此张四维借此机会,让皇帝给一个量刑标准
龙床上的朱翊钧又沉默了他的心里在反复的纠结和争斗——名单上的这些人,大概几乎可以确凿的说,都是与张文明遇刺案无关的
随后,他抬起眼睛,看向炕屏上的自己抄写的一句诗:“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尽管自己至少还有四十年的寿命,但比起自己心中那狂野的欲望,恐怕还真的要只争朝夕
于是,他继续嘶哑着嗓子道:“谋刺张文明的,无论主使还是附从,其罪都在不赦主使者大辟,加夷族附从者绞,三族分散流边,这些人后代一律不得为官和从军”
王国光明明看见,跪在自己前面的吕调阳肩膀又抖了一抖随即他定下心来,和吕调阳和张四维一起,用训练有素的咏叹调回奏道:“臣等,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