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从容退走
如今,他披着一件黑色大氅,望着脚下沟壑,神情肃然
此时天色将暗,他身旁还有几千精锐占据着四周高地,手中弓弩长枪,皆是严阵以待此时日已西沉,黄土岗上传来侦骑的零落马蹄之声但带来的消息却是嵬名乾顺大军主力就在平戎寨的废墟上开始扎营,看那样子,显然是不打算继续东进
“老狐狸!”吴玠拿着马鞭,掸了掸身上沾染的黄尘,知道自己这费了大力气摆下的伏击之阵,也成了竹篮打水
思虑半晌,这位西北边将,看了看身后一众求战心切的军将士卒,又看了看准备的滚木落石,重重叹了口气:“都扔下去罢,堵死这些东进的谷地、沟壑,能阻他们一时是一时!撤!撤!向延安府张相公靠拢,之后等岳鹏举大军上来再做打算!”
……
建炎五年九月十六,嵬名乾顺在嵬名察哥的卫护之下终于登上了平戎寨已化作一片灰烬的主帐之中
——这个寨子卡在浑州川最险要一处拐弯处,是大宋西北防御体系中的重要一环主寨位于半山腰,摆上个千余弩手便能源源不断,以密集箭雨威胁山下前往延安府的交通要道
至于四周,自然还有一众稍小些的堡寨众星拱月,卫护主寨
其实,西夏若是让他拿自己手中兵马硬啃,估计就算再来个十日!再付出上千条人命,也啃不下来!
可今日午时,这寨子忽然间火光大作,等嵬名察哥反应过来,挥军冲上去时,寨子主体已被宋军自己放火烧了大半,几乎失去了守御的价值寨子中的空地上,还留着三部焦黑的砲石车残骸,显然这群宋军撤得匆忙,来不及带走这些沉重宝贵的军械,索性一把火全烧了
此时此地,西夏那些披着骇人重甲的御林亲军簇拥在他这位皇帝身旁,紧张地举盾戒备,似乎是生怕周围还有残余宋军会躲在暗中发难,射杀这位皇帝一般
不过嵬名乾顺本人倒是显得淡然无比,此时脸上也没有半分喜色
他连着刀鞘,翻检了一下脚下的余烬,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族弟,低声问:“察哥……觉得如何?”
嵬名察哥作为此番领军主将,其实早就已经闻着味道不对!
这个时候眼见自己兄长也犹豫起来,赶忙上前急切以对:“皇兄!宋军此地经营百年,大小堡寨星落遍布,如此干净利落地退下去,着实让人生疑如今,咱们虽然势大,破了横山山口,但毕竟是客军,四面皆敌,此时实在不宜继续向东进兵延安府了!”
“是啊!”嵬名乾顺也跟着点点头,思索了一下,皱起眉头,“宋军这一层一层渐次撤退的样子,就是傻子都能闻到当年汴京之战的味道……吴玠想要学顾渊的诱敌之策,可朕偏偏不是完颜宗翰,不逞那匹夫之勇!此番,咱们就学着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