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见风使舵,战前投了顾?!不过,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要怪也只怪咱们没有人家那胆气魄力!这个时候便是想要投过去——人家顾枢相还不惜得要呢!”
“少说两句吧!这左近可都是那活曹操的兵!便是咱们官家也只能枯坐御座之上,怕是处境还不如你我!唉……驱走了猛虎,谁知道来的是不是一条孽龙?何处桃源……可避乱世!”
这些文臣,大多是顾渊掌权之后被架空了权力,此时凑在一起,颇有些郁郁不得志的难兄难弟凑在一起,只能逞个口舌之快……于是纷纷扰扰,议论一些有的没的
那些声音悠悠然地飘到赵构的耳朵里,他瘫坐在椅子上,手却紧握天子佩剑,却就是不敢拔剑而出
“官家……”他的身后,茂德帝姬赵福金察觉到了这位天子的愤怒和怯懦这位大宋第一的美人,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发力捏了一下,平复了一下这几乎已沦为傀儡的天子那点起伏的心绪而后,她才开口,沉声劝解:“……不过是一些失势的腐儒,之前找门路想要投靠顾相,可惜无门,这个时候发发牢骚抱怨罢了官家不必介怀,若是觉得不妥,福金这便去敲打……”
“敲打他们……又有何用?”赵构看了自己这位五姐一眼,只觉她的眼神像是深邃的湖水,波光粼粼间却掩藏了太多的东西,让他根本看不透
想了许久,这位官家叹口气道:“——这些人说得句句在理,我又好说些什么?我只恨……只恨当年的东平府,没有看清这顾渊的狼子野心!那时他一个买来的参议,领着千余溃军便敢矫诏传位!如今手握重兵,又携此大胜……怕不是……怕不是今日便要——谋朝篡位!”
“顾相当不至如此……”
他的身侧,那位帝姬的声音依然平静如初,那样的态度,让他只觉烦躁!
“不至如此?”赵构冷笑一声,颤抖着将剑微微出鞘,而后死死地盯着茂德帝姬那张绝美的容颜,“五姐,朕问你——你可能保证,顾渊此子,没有不臣之心?若是他一朝谋反,你,还会如今日般,站在朕的身后么!”
赵福金没有回话,回答他的是一阵低沉响起的号角之声——那声音沉闷、悲愤,还带着一股郁结之气,在这残破汴京城的四周回荡
城头之上,原本还交头接耳的众臣们听到着声音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倚着城头向城下张望而伴着那声音,被一众建炎朝臣恨得咬牙切齿、亦被这位当今官家深深忌惮的当世奸雄,便跨着他那匹上了年纪的黑马缓缓出现在那些列阵待命的甲士面前
他的身后大约半个身位,便是顺德帝姬赵璎珞……
这位赵宋天家第十九女,似乎将赵氏一门百六十年失却的勇略全部捡了起来,以偏师顶住金东路军攻势,在战事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