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的营火,沉声道,“你看着这些金贼被咱们砸得节节败退?觉得那是你的军功?也想挣一场富贵?可富贵总得有命去花!京东路上顾节度这等英雄,青州一战,麾下水师都伤亡近半——两个人里,只有一个能活,老泥鳅你看看你自己、还有你周围的兄弟,你觉得你们谁死?谁活?”
老泥鳅听到这,似乎是被吓住,嘴巴翕动一下,没有说话
王德见此,也松开手,在他肩甲上轻轻拍了一下,摇摇头:“还是那句话,厮杀交给咱们,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干活吧!”
这时候,他们坐下兵船也已靠岸,自有船夫抛出纤绳,将船直接抵靠在内渡之上,而后搭上踏板,让船上运载的大队甲士登岸——那些甲士清一色地全是顾渊麾下最为精锐的重甲步军,据说在临安城中,便以一千人击溃了上万叛军!
而今他们被再度投入到宋、金两大帝国决胜的战场上,作这场庞大赌局的重要筹码
出乎意料的是,顾渊竟然带着赵璎珞与一众参议亲自在这处内渡迎接这两位淮水守臣——作为张俊麾下左膀右臂,他们出现在这其实某种意义上已经表明了那位圆滑如商人一般的方面重将的微妙态度——倒向这位年轻权臣对于他来说似乎并非什么不可接受的选择,尤其是这位权臣似乎随时都可能成为赵宋天家的外戚……
当然,对于这些幕后阴诡心思,田师中想的可能还多一些
而王德则要纯粹得多地,正以军将视角审视着胜捷军重步兵甲士自踏板滚滚而下——那些都是二十岁上下的精壮军汉,年轻得出奇,可从每个人眼里隐隐的杀意就可以看得出,这是一支历经过战场血战的部队他们有着京东路兵员的高大身材,动作整肃,一看便接受过严整的操练,脸上也总是带着淡淡的傲气,与码头上接应的辅兵完全不同
那些低阶武官在码头上喊出带着青州、密州口音的号子,士兵们也在火把光下飞快列成方阵,报数无误之后便在先期到来的军官指引之下一队队地开向预设的驻地而去,他们全程几乎是目不斜视,最多只是以眼角余光看这陌生的城池
“子华以为如何?”他的身旁,田师中也正着魔似地望着面前这支杀气腾腾的兵马,忽而偏过头来问道
“强军!绝对的强军!”作为一员战将,王德忍不住便会拿这支军队与他麾下锐胜军比较
——若说阵列而战,兵对兵将对将的厮杀,他自信锐胜军不会弱于面前这支军队
可在非战之时,他们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的整肃,这样的军队已然超越了他的认知在面对恶战、苦战之时,他们显然能够比锐胜军这等宋军标准来看的精锐,亦或者对面女真人那种依靠蛮勇作战的蛮子维持更加高昂的士气!
码头之上,也有本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