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却趁此机会,沉声再度开口:“臣——恭请官家,随出行在,宣扶临安乱军!”
他的声音盖过周围淅淅沥沥的雨声,在黑夜中回荡,不容置疑
……
建炎元年十月二十七,京东、西两路宣扶使顾渊以一千奇兵潜入临安,擒苗傅、斩刘正彦,奉赵构出巡四壁,赦叛军万人,平镇兵乱
……
临安城中一夜变乱,火光四起,自然是惊动了城西官道上屯兵不前的秦桧等人
这位大宋宰相当即唤醒汪伯彦,而后逼着杨沂中深夜行险进军可杨沂中毕竟是知兵之人,眼见城中喊杀之声不绝,可城中诸门紧闭,他们又缺乏攻城器具,也不敢贸然做扑城之战,只能勒兵于城外静待局势发展……
待到天明,细雨渐止,晨光初现,吕颐浩那老狐狸也带着两千兵赶到,两方在城北余杭门下合兵一处,看向城头已是一片旌涛似火
“秦相公、杨统制……这城中究竟是什么情况,城头这些长枪红绸的,看着怎么不像是苗、刘叛军——倒像是、像是……”
吕颐浩捋着自己胡子,像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还是杨沂中闷声闷气地跟在这群相公们身后,插了一嘴:“像是顾渊的胜捷军……”
“啊,有理!有理!老夫原本也想的是胜捷军!”
“吕相公这可是想错了吧——顾渊拒不奉诏,此时应还在京东路上与金人纠缠一处,如何能这么快便到临安来……”秦桧披着一身甲,头上却还带着大宋文臣常戴的幞头,显得多少有些不伦不类,“我瞧着,这多半是苗刘乱军内讧,自相残杀,只不过听着这城中动静,该是已经分出了个结果……”
他冲着吕颐浩拱了拱手,满面客气的态度,却掩不住言语间的轻慢
哪知对方人老成精,对这种言辞机锋根本不以为意,同样拱手回道:“啊……秦相公所言,亦有道理!
不过既然昨夜城中有变,便说明苗刘乱军被我勤王之师震慑,已然不稳!咱们勤王大军屯兵城下,他们总该有个什么领头的人在城头探查一番……届时,不妨秦相公便上前,晓以大意,若能说动这些乱军主动放下兵刃请降,也不失为一件千古佳话!”
“老狐狸!”
秦桧听了,忍不住暗骂一句吕颐浩这话,无非是将他架在火上烤——他若是真胆略上前劝降也便罢了,可显然自己心底那点胆量已被这老狐狸掐得死死的!能披个甲站在此处指挥大军对他来说已是极限,哪里会上前劝降去!可他却也不好就这样偃旗息鼓地退下来
万般无奈下,虽是硬着头皮,却还得答得中气十足:
“吕相公所言极是!我等勤王大军汇聚城下,当是以顺击逆,安有不胜之理?秦某这便安排杨沂中将那守城贼将喊出来,到时吕相公与我携手而前,这勤王大军在后,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