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之士,显然并非之前表现出来的那样持重!他们之中亦有无数敢战之士,仗着自己甲胄精良毫不惜身地钻入女真甲士枪林之中!其中自然有人被金军刺杀砍倒,可也有足够幸运或者足够悍勇的人,持着砸击重兵冲到近前,恶狠狠地与韩常前卫的四个猛安搏杀一处。
这种作战节奏上突如其来的变化,当即就将金军右翼勉强维持的这条战线撕开了无数缺口——而后宋军精锐甲士踏过泥泞、咆哮着从这些缺口之处涌入敌阵!
“破阵——破阵——破阵!”
运河之畔,忽然爆发出八千汉家儿郎惊人的喊杀之声——他们跟着那面雨中飘扬的韩字大旗,如墙徐进!就算是女真武士个人再怎么勇武,也难免一个接一个地撞碎在这面移动的铁墙上!
韩世忠的雷霆一击之下,与他对阵的韩常所部不可避免地陷入恐慌与混乱之中,后方原本一直在压制水城之上宋人残军的大量射士,不得不调转,以自己已经发软的弓去绝望地阻挡宋军步战甲士构成的钢铁洪流!
可水城之上,被压制了许久的呼延通见此机会,又怎会放过!
哪怕战场上还有零星的流矢在往这面飞来,他也不管不顾,举起自己铁锏向着脚下这临时筑起的水城便是狠狠砸下:“拆城!拆了他娘的!放水师兄弟们过去!”
跟从着他的命令,那些随着他抢下水城,又侥幸活下来的袍泽刀砍斧凿,拼了命也要将这拦阻了宋军舟师的水城破开。其中更有像牛皋这样的悍将,先前被金军几乎压过了河去,后来又跟着呼延通被金军弓弩手按在这里,毫无还手之力。这等时候,从栈桥上的死人堆中钻出来,甲胄上挂的全是箭矢和淋漓鲜血!
“都让开!”他不知从哪搞到一杆长柄斧,恶狠狠地喝了一声,将那斧子舞得虎虎生风。而后用尽十二分的力气砸下——连接水城的粗木应声而断!跟着周遭残存的宋军士卒跟上,伴着一连串木材破碎的声音,这水城总算给他们破开一处两丈长的缺口!
早在河上等得焦急不安的宋军舟师当即发动!那个叫李俊的统领竭尽全力已经在这边调来了二十几条小舟,每一条上面都载了十七八个披甲弩手——他们顺着湍急的水流,从缺口呼啸而过的瞬间,也朝着水城上的袍泽高举手中兵刃,呼声震天!
“杀鞑子啊!”
呼延通高举着自己的铁锏,就站在断掉的水城边,眼看着这些轻舟飞也似地抵近到运河岸边、那些金军侧翼!
之后只听得一声梆响,小舟之上,数百弩手开始向金军遮护不全的弓弩手阵列疯狂攒射。
这些舟船虽然轻便,可如今上面却堆满了成捆的箭矢,还有弓弩这等军器更是按照一人双弩、甚至一人三弩配置!
除了掌舵的船夫,剩下的浆手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