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与之一战吧?”
其实这些日子,他没事就往这位太尉的营里跑,借着官家笼络的名义,给他送去些稀罕玩意儿,又向他请教军略、兵法,当然有时候也会去讨点酒喝,和这统领护军的大将相处得倒是分十不错
可她如此相问,倒叫张俊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有些话,十九帝姬可以乱说,他张太尉若是说了,那便是妄议!少说也会被赵鼎那个碎嘴御史治一个流放岭南的罪名!
“官家胸中自有沟壑,我只是一介粗鄙武臣,实在不好揣测……”张俊想了半天方才谨慎回答,“……其实,自大元帅时,官家便未曾与金人做过面对面的交手这回听闻金军偏师至此,倒是存心一战的
官家刚才也说,让我军凭河而战,不求能取得多大的胜利,只求将这些金军逼退便是好的只不过……”他说着抬眼看了一眼行在那边,见确实无人注意他们这一处动静,方才压低了声音,凑在赵璎珞耳畔,“只不过官家对刘光世着实没有信心……而且也觉得这位刘太尉手中兵马实在太多了些”
张俊说到此处,忽然收住了话头,两只眼睛飘忽不定地看了看四下,与她拱了拱手便匆匆离去
“诶?你别走啊!”赵璎珞还没反应过来,在原地犹自跺脚却只听旁边一个尖声细气的声音响起来,那人的好像是鼻子被夹住一样,伴着淮南路冬日的湿冷的风,惹得她打了个寒颤
“这张太尉……说话总是就说一半,倒是惹得我们十九姐不痛快了等回头,老奴替姐儿好好教教这武人规矩!”来人轻笑着,见她转过头来,慌忙弯腰行了一礼,态度恭谨,无可挑剔,“官家就在帐内,在等着您呐!”
“多谢康大官”赵璎珞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对着他行了一礼可她却还是忍不住自己心底那点别扭,也不待康履回礼,便闷着声掀起行在大帐的帘幕,独自一个人走进那片阴影中去
……
见进来的是她,赵构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
此时此地,他们依然只是一对国破家亡的兄妹,带着这新立的小朝廷颠沛流离,被金军的兵锋逼得毫无喘息的余地
赵璎珞借着烛火看了看这堪称寒酸的行在,这里与她记忆之中雅致精巧的宫城自然是不同的曾经汴梁皇宫之中,那宫墙庞大而幽深,像是一处监牢,锁住了她、也锁住这个帝国可知的命运
可如今,这草草搭建的行在堪称寒酸,不过是寻了些还算不错的木头,用牛皮搭建起来可置身其中,她却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的九哥,那位乱世官家伏在案几上,盯着一张淮水沿线的地理兵要舆图,拧着眉头沉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似乎想起帐中来了个人,于是简单寒暄一句:“御前班值可还稳得住?”
“稳得住……”她也是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