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松看到那数不清的功德围绕的虚影之下,有一丝丝被掩盖的异样,“你包庇诡异!”
看到有人质疑他这开国的将领,敕封的正神何骏还是叹了一声
“山川正神,纵恶行凶!此事我会回禀礼天司!交给朝廷定罪!”
“你是如何发现的”何骏平静问道
“我欲拘神台之灵,你便出现阻止,神台之下有血腥的味道”李凡松冷冷说道,“并且,你这功德金身都掩盖不了那一股要喷涌的尸气!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何骏没有狡辩,只是说道:“我为太祖流过血”
“一码归一码!功过不能相抵!”李凡松说道
“八百卒子奔袭,救援天武太祖”何俊说道,“可这八百卒里面,有我的儿子”
“天武帝金口玉言,敕封我为祖籍山神,我肉身站立而亡,却重塑功德金身”何骏面无表情,“可那全军覆没的八百里面,有我奄奄一息的儿子!”
“所以,你动了私心?”李凡松皱眉,这一桩案件竟然牵扯到那么多年
“是”何骏平静说道,“所以我动用了神权,以邙山之力,将我儿躯体灵智点化,并将其带在身边”
“何骏!神权谋私?!你可知这该当何罪?!”李凡松怒不可遏
一方山神,本该大公无私!
“我知道”英武的将军,神色终于改变,“可我当时,刚脱离凡胎,神格还未完整,所以带着怜子的凡性,乃铸成如今大错”
点化战场杀气凌冽的尸体,带回藏在人间,这乃违背天道之行
“之后,为了保证血肉不腐不僵,我儿需要一些精血维持”何骏面露痛苦,“所以每年我都允许他下山一次,吸食牲畜”
“所有修道之人前来,我以道德金身为其遮掩向来无人发现”
“可不曾想,十多年前,国运仿佛吞噬了两个国家一般,开始逐渐蓬勃壮大庇护北离天下,让我儿这般之物,如受挤压”何骏痛苦道,“将凝结在他体内的恶逼得我已无法压制,让他生出对人血的渴望”
李凡松平静地听他叙述,这战功赫赫的开国将星,兴许面对家国大义他的正义会毋庸置疑,可一旦发生在了自己儿子身上便不能再驱使那股正义
三百年对邙山庇佑有功,可近几年来诡异之事已经影响到隆国百姓安全
人性的纠结,缠绕在他的神格上,英武光明的功德虚影也开始躁动扭曲,不再神圣
“爹!”神台之下,传来如同猛兽喉咙发出的声音,随后神像被挪开,身材高大面无生气,色如瘀血铁青,脸上带着刀痕枪创无法愈合一般的青年出现,山神庙中阴冷更盛
李凡松已经能闻到那腐败的气息
青天白日,烈日当空,这三百年前诡异的开国兵卒全然不惧,看来不好对付
“和他废什么话!”已经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这个小道士有些道行,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