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还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武将,穿着飞鱼服,佩戴金鱼袋,这竟然是个正三品的武官
此人竟然是当朝锦衣卫指挥使!
此年此月,此时此刻,张氏父子正权倾朝野,将这大明王朝的文武大权都紧紧抓在手中
说话间,张静修进了书房,便向着二人敛衽一礼,轻声道:“女儿见过父亲,见过四哥”
当朝首辅,权倾朝野的张居正微微一笑,溺爱道:“嗯”
中年武官也轻笑道:“小妹有事?”
张静修便轻移莲步,走了过去,笑着将手中的对联摊开,摆在了张相爷的书桌上
看着这副对联,相爷先皱起了眉头,威严的眼睛眯了起来,这字真是不堪入目,不过这对子
张居正一眼便喜欢上了,威严的双目不由得亮了起来
“咦?”
张居正微微错愕,很快便凝神思索起来,又片刻后,那微皱的眉头竟舒展开了,越琢磨越喜欢
这对子……
张相爷越琢磨越觉得舒坦,这对子可真的说到他心坎里去了,真真是将他的一生光明磊落,对陛下用心良苦的精髓给写出来了
张相爷精光四射的眼睛眯了起来,不由自主的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情绪,一种……
遇到知己的感觉
想当年万历皇帝,便是他张太师从小一手拉扯大的,为了栽培这位陛下,他张太师可不是横眉冷对千夫指么?
他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那孺子早日成材么?
老夫为了那孺子,可真是做牛做马呀!
于是张居正在这副对联前沉吟良久,很快便认出了女儿的笔迹,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好,好”
连说了两个好字,张居正看着宝贝女儿盈盈浅笑的样子,不由得老怀大慰,真是……
知父莫若女呀,这对子写的好!
真真是写出了张居正的心声,便好似一把痒痒挠,不偏不斜刚好挠在了相爷的痒痒肉上
挠的相爷浑身舒坦
“好,好”
在张居正的夸赞声中
张静修抿嘴微微一笑,便伸出了纤纤素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上等狼毫,将这幅绝对誊抄了一边
然后她便抿嘴笑道:“将这对子贴在父亲的书房外”
左右下人赶忙应诺
“是”
对联很快贴好了
张居正从书房中走了出来,与爱子,爱女站在院子里品鉴了起来,仍旧是赞不绝口
赞叹中
张家第四子张简修笑着道:“这对子真是绝响,小妹之才,真是叫天下男儿汗颜哉”
张静修抿嘴又是一笑,轻声道:“静修不敢贪功,这对子并非出自静修之手,写出这对子的人呐……”
此时她脑海中自然浮现出,沈烈那张英气十足,却又憨厚淳朴的脸,不由得露出了一丝俏皮的笑意
在父亲和四哥错愕的注视下
张静修抿嘴笑道:“是个一等一的有趣之人”
这么一说,张居正父子更加错愕,听着静修面带微笑,将沈烈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