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京城这么多名门淑女不要,偏娶了个身份卑贱的婢女,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色令智昏……
男人们看似不遗余力地表达着对“死者”的哀悼,可那眼睛却在看了陈夫人一眼后又忍不住看第二眼——怨不当陈大人这些年一直洁身自好,对外头的女人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一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又哪里吃得下那些粗茶淡饭……一时间对陈逸斐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心思不一
倒是陈夫人自始至终目不斜视,神情庄严凝重,眉宇间一抹散之不去的哀愁,更看得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几乎想要伸手为她把褶皱抚平
待祭拜过宋子循,又安抚了番哭成个小泪人儿似的莞儿,沈姝言等人正要迎了她进去,陈夫人却提出要去探望杜容芷
有道是树倒猢狲散,方才灵堂上那么多人亲眼看见杜容芷如何吐血昏厥,却连她的叔婶堂妹都没有一个有跟去看看的意思,如今陈夫人这般,沈姝言心中更觉感念,忙把招待宾客的事儿交给其他夫人少夫人们,自己则亲自领了陈夫人过去
……屋子里,杜容芷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张小脸苍白得几乎透明
陈夫人不觉红了眼眶,轻声问一旁伺候的丫头,“可请大夫看过了?大夫怎么说?”
绣姑含泪道,“说是悲伤过度,又日夜操劳所致……”话音刚落,却听守在门口的丫头低低咳了一声
绣姑眼中飞快闪过一抹怨愤,只垂泪不语
沈姝言并未发现两人间的暗潮涌动,闻言也禁不住叹气道,“大嫂白日里要招待宾客,晚上还要为大哥守灵,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支撑不住……”
对上守门丫头带着威胁的目光,绣姑用力咬了咬唇,哽声道,“二少夫人说的是……只是我家少夫人执意如此,咱们也没有办法……”
陈夫人幽幽叹了口气,“我知他们夫妻情重,只是不为了旁的,好歹也该为了一对哥儿姐儿保重自己……方才我见莞姐儿又伤心父亲,又心疼母亲,真真可怜得跟什么似的……”说罢禁不住抽出帕子擦了擦眼角
沈姝言闻言也不由眼眶泛红,哽咽道,“我们家莞姐儿儿最是懂事,也幸好还有她能宽解大嫂一二……”
陈夫人点了点头,与沈姝言又在边上坐了一会儿,床上的杜容芷依旧没有清醒过来的意思
却见身后个圆脸丫头上前轻声提醒道,“夫人,时候也不早了……”
陈夫人面上几不可查地露出一抹厌恶,站起身道,“既如此,那我就改日再来探望弟妹吧!”
沈姝言见状也忙站起来,“我送陈二嫂出去”
陈夫人点了点头,两人正转过身要往外走,就听身后绣姑道,“陈夫人请留步”
守门的丫头登时一脸警惕地盯着她
却见绣姑走上前,双手呈上丝帕道,“夫人的帕子落下了”
陈夫人微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