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来
宋子循连忙上前,“我夫人如何了?”
张大夫面色凝重地摇摇头,“邪已入里……”他低低叹了口气,“大人也要……早做准备”
宋子循猛地一震,失声道,“怎么会?明明今早我出门时她已经有所好转……”求书寨中文
“非也”张大夫叹气道,“尊夫人这段时日内外煎熬,其实早就内虚,不过全仗着一口气勉强支撑……如今令千金被大人送往运阳,尊夫人心事已了,那股支撑着她的精气也就随之散了……”
宋子循猩红的双目死死盯着他,“我不想听这些!你只需告诉我,我夫人的病,你到底能治不能治!”
张大夫行医几十年,对病人家属的失控言行早就见怪不怪,闻言只叹了口气,“大人近来也见过不少感染瘟疫的病人……也该知道此症有多凶险寻常人一旦染上,十有八jiu都难逃一死……更何况尊夫人本就羸弱……如今老夫也只能尽力而为,至于尊夫人能否挺过来——”他低声道,“就只能看天意了”
……………………
杜容芷一直昏昏沉沉
她嘴里不断说着胡话,有时是叫莞儿,有时是唤他,可人却始终不见醒与此同时,她的身上也烫得吓人,明明盖了两床被子,却还是抖个不停
宋子循就这么寸步不离地在床边守着,喂药,冷敷,擦拭……每件都亲力亲为
他的脸色随着她昏睡时间的延长一点点苍白下去,动作却一如既往地轻柔细致
园园等人默默守在外面,谁也不忍进去打扰——大家心里都很明白,两人相处的时间,兴许只剩这么多了……
朱红色的高墙,金碧辉煌的宫殿,最是人间极致的富贵荣华,仿佛全部淹没在这片冰天雪地之中
“家里没什么事吧?”看着眼前白茫茫的景色,他漫不经心地问
长兴赶忙道,“一切安好”
他抿了抿唇,“码头那边……”
“长旺一直在那儿守着,只要薛神医一到,立马把他接进府里,爷尽管放心”
他低低嗯了一声,“女儿可有名字了?”
“啊?”长兴一愣,顿时受宠若惊,“劳烦爷惦记着,小的给闺女取了个名儿叫珠儿”
“珠儿?”
“嗯,”长兴挠挠头,“小的也没读过什么书,只是小的夫妇俩盼了这么些年,好容易得了这么个丫头,可不就跟眼珠子似的……便叫珠儿了俗人俗名,叫爷见笑了”
“掌上明珠,如珠似宝,”他轻声念了一遍,“这名字甚好,不俗”
“嘿嘿,”长兴忍不住傻笑,“您不知道,这孩子呀,见风长便是一日不见,回去瞧瞧都觉着好像又大了些那小模样,别提多稀罕人了”
他一顿,忙道,“夫人长得那样好看,爷也是器宇轩昂,将来的小小姐一定——”
长兴话说了一半,忽然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呸!什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