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法子不放那么多气,让它们就在机器里又冷下来如此一来,还不用频频加水”
“那机器一开动起来,里里外外奇热无比,哪里有冷的余地?”郑魁回想着他们的实验环境,摇了摇头
朱厚熜倒是愣了一下
二十多年过去了,他对当年的知识已经越来越模糊
这几年来阿方索从葡萄牙送来了不少书籍,但也都是这个时代的东西
陶仲文提到了把水蒸气又变回水,朱厚熜脑子里倒是冒出来三个字:冷凝器
但这玩意怎么做?什么原理?
“你有什么法子?”朱厚熜问陶仲文,“你烧的物事极多,有什么物事是很吸热的?若让它们碰一碰,那蒸汽被吸了热,兴许就冷下来了”
“臣得试试”陶仲文如实说道,然后说出了他犹豫的原因,“臣今日能想到这一点,是向睿王传授多年心得时聊到了蒸汽机的难处,睿王有此一言”
郑魁等人立刻偷偷看了看皇帝的表情
“载堚?”朱厚熜再次愣了一下,“他想到的?”
过继到朱厚照名下的朱载堚如今虚岁二十一了去年,他名份上的母亲也去世了,现在正准备着明年的会试朱厚熜曾经答应他,如果他考中了进士,会让他曾经参与湖广叛乱的生父生母从凤阳高墙里走出来
其实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了,朱厚熜如今大位稳固无比,本可以就此赦免算了
但既然有过约定,朱厚熜也就安心地等着反正藩王都居于京之后,凤阳高墙里的那些人,如今朱厚熜也安排提高了待遇
但是朱载堚显然还是很谨慎的他长到十五岁之后,就主动地开始对物理、化学这些东西感兴趣,仿佛是在告诉皇帝他将来想走的路,不会再有任何其他念想
本就天资不差,又有心往这个方向发展钻研,他倒是很得朱厚熜欣赏,还安排了陶仲文给他补课
现在朱载堚能在蒸汽机这个问题上开动脑筋,朱厚熜有些意外,随后又不免恍然
孙茗病重后,只怕他也预感到了后面围绕皇储大概会有纷乱
这个时候,花心思在蒸汽机这样的项目上,让朝野都认为他将来想成为的就只是一个大匠,自是低调又安全
“也好,若是载堚能在这件事上建功,那是再好不过了”朱厚熜点了头,“伱也带着他参与到项目里来吧,还是放胆去尝试相信过了这一关之后,这蒸汽机就当真能定下型来,能够实用了”
应该就是最后一关了吧?
朱厚熜并不明确地记得,瓦特改良蒸汽机,就是在当时的纽科门蒸汽机的基础上设计了独立的冷凝器,大大提高了蒸汽机的效率
这没办法,朱厚熜前生只是个会计,他能指方向、给支持、给鼓励就是极限了
这些划时代的东西,仍旧需要具体的人不断去实践、琢磨、改进
大明在朱厚熜的带领下发展了二十年,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