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路!”
“你血口喷人!若非早年我从明人那里换来的好东西,你们又有多少人甘愿襄助陛下?”
“够了!”莫登庸愤怒地打断了他,狠狠地盯了他一眼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当年,确实因为他有几个部下与明人贸易,用绫罗绸缎和金银珠宝让一些中立派倒向了他莫登庸可是现在,那些东西却不足以招降阮淦这些人,也不能变成他麾下将卒的作战力量
“陛下!从明人的宣交使借观望之名退居吉婆岛,大明蚕食我交趾之心便已现”见莫登庸喝止了主和派,主战派的人声音就大了,“如今更要陛下献上户籍名册,岂能让他们如愿?即便当年,明人也要倾力南征,最终劳而无功!依臣之见,早便该禁绝了海贸明人用心险恶,若非海贸,岂会有人贪小利而忘大义,劝陛下甘为大明犬臣?”
不愧也是从交趾的科举体系、从学习儒家经典成长起来的人,“犬臣”二字一出,莫登庸的脸色难看无比
可他偏偏就处于无能狂怒的状态
在汉人王朝庞大的软硬实力面前,毗邻大明的交趾既想逃、也逃不掉
姓阮的,姓莫的,姓黎的,姓陈的,姓郑的……交趾大姓,大多出身于汉地和那汉地王朝,就好像远支分总与本支祖宗的关系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无不有本支的影子但心思和身体,都想追逐更自由的天地
“陛下!臣就不说那些旧事了!”主和派却没放弃,一脸冷静严肃地说道,“年初大明出兵外滇,助缅人复国,且不管大明打的是什么主意,出兵助了大明的老挝、八百大甸,都是分了木邦旧地的!如今若定要指称陛下篡灭黎氏,传檄外滇诸司,大明果真需要自己兴师动众、大举来攻吗?”
这话说出来,那主战派也不由得被噎住了
扈从军战法自然并不新鲜,若是稳定状态下的交趾,也不见得会怕
但现在呢?正是莫朝新立、黎氏余孽未绝
内有忧患,强邻窥伺,狐狗成群
主和派的这个大将见震住了场,又用沉重的语气说道:“郑大人,伱一直没说话这些年,我交趾海商不用出云屯港了,都是从明人手中买卖但郑大人还一直有遣人去大明做劳工,不知来去路上,是不是已经总见到大明战船越来越多?”
莫登庸看向了自己的另一个臣子
被主子盯上了,他这才出列:“……确实如此不仅这样,如今还有新动静广州江口之外,海师军寨越来越大大明已在广东的东莞,设了大明第一支正式的海师”
“为何不曾呈奏上来?!”莫登庸怒了
“臣自然有呈奏过,只是陛下忧心逆贼阮淦等,不曾降旨处置……”
莫登庸却不相信这一点,反而扫视了自己的亲近内臣——没错,交趾同样也是有太监的
毫无疑问,他必定当真也看过一些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