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广州府令吩咐的是原先礼房改成的礼教局正六品掌局:“本府皇明中学,秋闱后便要开学哲学、文学先生倒好说,那算学、财经、历史、地理先生,你还需尽快找齐”
“下官正加紧礼聘只是除了这些,省里还要咱们广州府帮着延请广东大学院的诸科教授,那可就难了……”
“这些倒不急朝廷旨意,各省都设一大学,却是要用数年建成的,也不需诸科齐备找到哪一科的教授,便开哪一科”府令随后看向工房改成的工程局正六品掌局,“倒是这广东大学院选在何处、营造事宜,省里把这桩大事给了广州府拨银不少,这事却关乎广东文脉依督台的意思,建在西樵山”
“下官倒是已去踏勘过只是那里还有诸多官绅士子旧宅书斋,西樵山又在山中,那些银子恐怕还不够”
“无妨,你只踏勘定制,随后与省里礼教司商议营造方案其他诸事,本官会与府尊商议,请督台及诸位大人都去信商议若银两有缺,自会筹措”
城内另外一片宅院里,也颇有些官衙模样,门脸巍峨大气,上面却挂的是皇明记海贸行的牌子
在这宅院里一处五开间的正堂中,魏彬正时不时地咳嗽着,听着底下人的回报
他的义子给他端过来茶水,魏彬喝了两口之后便缓缓点了点头:“知道了”
说了一句话,却又再咳了两下
缓缓侧头看了看脸带担忧为他轻轻抚背的义子,魏彬微微笑了笑:“帮爹研磨……”
“父亲大人,儿子来代笔吧”
魏彬摇了摇头:“呈奏给陛下的,为父得亲笔”
随后闭目养神,也在思索着
一眨眼,八年过去了梁储去年走了,得了个文忠的谥号自己今年以来,身体就越来越不好了,只怕也快了
人生的最后几年竟是在这岭南度过,一手帮陛下创立了皇明记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论权力和实际的影响力,只怕也不比到哪个省做镇守太监小,或者说大得多了
是一个充实又富贵的晚年
但现在自己的身体快不行了,皇明记这个庞然大物,该向陛下建议做些安排,还有交趾的事……
他缓缓睁开眼睛,提起了笔稳了稳手腕,他才专心地开始写:【臣魏彬叩问陛下圣安……】
广州府内,总督广东部院衙门里也在开着省务会议
吴廷举眼望着广东诸司首官及省乡贤院正陪,缓缓开口:“秋闱之后,本督与宋省台就要启程进京,列席三年一度的大国策会议这段时日里事情还不少,先好好商议一下吧”
“督台,此次国策会议,多部衙参策已满三年,恐怕中枢又有变化下官等都盼着督台重回中枢,您任官广东多年,可要多多念着广东百姓啊”
吴廷举笑了笑:“那又是谁说得准的事?不论如何,广东试行新法最早,诸事都不能因本督和宋省台去参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