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紧张地吩咐完之后,就躲在城墙后微微探出头去,大声对前方远处喊道:“来者何人?”
“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指挥使骆安大人在此!城中守将与知州何在?上城墙叙话!”
这个名号顿时震住了这北门值夜守城的队长
锦衣卫指挥使虽只是正三品,但只对皇帝负责
现在指挥使居然亲自出现在这里,队长连忙说道:“劳骆指挥稍候,卑职这就去禀报班千总”
骆安骑在马上,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城墙
他眉头紧蹙
城中人不敢轻易放他入城,他其实也不敢轻易入城
华阳郡王如何,澧州千户所如何,如今都不能完全确定立场
镇远侯是派了人到岳州府,但之前都是在洞庭湖以东的巴陵县处理岳州卫的事,而且那也是朱见浚谋逆之前
现在这澧州千户所和常德卫是什么态度,骆安只想着路途中所收到的新情报:长沙卫和衡州卫之所以这么大的胆子,是因为唐培宇、蒲子通这两个指挥使之前一个在岳州卫呆过,一个在常德卫呆过,都与洞庭湖畔筑堤围垸的田土及卫所诸多利益牵连太深
藩王勋戚入京之日越来越近,洞庭湖畔,这一摊利益因为顾仕隆的搅动而成为了导火索
思索间,城头火光大亮,上来了一个身穿甲胄的壮汉
“可是骆指挥当面?”
听到声音传来,骆安双腿夹了夹,拉着缰绳缓缓上前了一些,但停在稍安全的距离之外:“正是本指挥,你是澧州千户所的班仲文千户?”
“卑职正是骆指挥见谅,卑职不认得骆指挥,知州盛文益也在此,不知可用符牌验明正身?”
骆安闻言挥了挥手,身后又一人骑着马缓缓走上前来,从怀中拿出了一枚令牌交给他
“陛下钦赐令牌和本指挥牙牌俱在,劳盛知州与班千户持牙牌虎符出城验明身份,接旨听令”
从鱼符到龟符,再到大明所用的牙牌虎符,这些就是官员们的身份证件文官牙牌由吏部制作,武官虎符由兵部制作
这虎符,既是身份证明,也是调动、指挥军队的凭证
现在骆安要他们两人出城验明身份,班仲文和盛文益却有些犹豫
万一不是正主呢?万一是叛军伪造的玩意,骗他们出城之后将此刻澧州城内文武首官都先拿下了呢?
就这时,身后出现一个声音:“盛州牧,班千户,这是我的腰牌,城外确实是骆指挥亲至”
班仲文大惊失色地转头,只见是之前从城中招募的乡勇
现在,他不知道何时从城下值夜歇息的地方走了上来,不卑不亢地拿出一个腰牌
“……你是锦衣校尉?”班仲文拿到手上看了看之后,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此时此刻他及时出现,想来就是之前一直在澧州城中盯着华阳郡王及澧州文武之人
这腰牌只是铜制,正面写着“凡遇直宿者悬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