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决心,那就不再有什么顾忌
蒲子通走到夏氏和朱载堚面前单膝跪下大声道:“末将蒲子通护驾来迟,太后娘娘、陛下受惊了!请太后娘娘勿忧,衡州知府等逆贼已伏法,如今衡阳城诸门皆有末将麾下镇守,勤王之师正潮涌而来”
夏氏确实受惊了,嘴唇苍白地抖着不知道说什么,只感觉如坠冰窟
一念之间,她脑海中浮现起朱厚熜那张年轻又总带着笑容的脸:她这个苦命人终究是被当做了饵,如今莫名其妙地被称呼为太后娘娘了
什么太后娘娘和陛下?什么勤王之师?
她只想平平安安地活下去,到了衡州这两年,过得其实不错,没那么多拘束了
睿王府内,夏氏听得到各处响起的惊叫与惨呼,还有一些放肆的笑声
她惊恐地对着蒲子通摇头,愣是说不出话来
蒲子通却不管这些:“来人,守卫好行在,为陛下更衣!”
皇帝若不在京,巡幸所到的位置就叫行在
即便是太子,按大明会典,服饰与亲王等也区别不大
现在,蒲子通这些人已经要拥立朱载堚为帝来吸引火力的模样
面对势在必得的蒲子通,夏氏根本无力阻拦,只能紧紧抱着朱载堚,哀求着说道:“将军,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蒲子通看着风韵犹在的“皇太后”,嘴角挂着“忠诚”的微笑:“太后娘娘,陛下既为先帝嗣子,本就是正统末将忠君用命,天下皆拥戴正统等讨逆功成,末将也不需封赏,只盼不负先帝拔擢之恩”
夏氏不肯
她虽然懂得不多,但是黄袍加身的典故还是知道的
朱载堚若穿上了这身衣服,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可是蒲子通既然敢杀了衡州知府闯入这睿王府,她和朱载堚其实也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而在长沙府,事发时恰好巡视水利和灾情的王邦瑞被绑了起来,正被按于城中闹市街口
六十八岁的朱见浚是自己主动站出来的,在他身旁,还有他的孙子朱厚火冒
原来的长沙知府傅荣忠已经“升官”成为兵部左侍郎
街口跪着一大排官员,傅荣忠站在一个香案前面主持着礼仪
朱见浚在现存藩王之中,辈分是相当高的,毕竟他是英宗之子、宪宗之弟,天顺元年封王,成化十三年就藩,在这长沙府已经呆了四十七年!
长沙府治所在的长沙县城百姓,没有不知道吉王的
朱见浚大礼祭告着天地:“列祖列宗在上,兴献王之子受逆贼挟制窃大位,不思锄奸,反败坏祖制、不遵礼法、戕害宗室,大明基业将不存!今我奉先帝嗣子正统之命,奉天讨逆!天下文臣武将受大明封赏,皆听皇命,还我大明江山社稷于正统今日,先以伪帝逆贼所任叛官祭旗!”
他的儿子已经早逝,但他还有孙子
朱厚火冒心情很激动
王爷爷说了,只要奉了先帝嗣子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