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们请功的”郭瓒问道,“卫潭说这高克威一路分兵,那其他几路替身,也都有人去传令?我底下的兵却不知他们正潜于何处,往什么方向去”
“伯爷勿虑蜀中诸卫,侯爷已传令调派他们守住各处要津卑职的兄弟们得令之后,自会就近面见各卫将官,围擒贼子”
“好,那我便放心了”
马车一路押送着高克威和他幸存的三个同伙,郭瓒到达成都府城时已是夜里
自然早有快马赶到成都府传信,薛伦喜出望外,亲自在北门外迎接
看了一眼马车内被捆好又防着他自尽的高克威及守卫,薛伦眉开眼笑:“问出他其他乱蜀之策了吗?”
“他不肯说”郭瓒现在的心情就没一开始那么美丽了,“恐怕要用刑他如今自知必死却还不敢自尽,也许是有什么倚仗与后手”
宁愿受罪也不来点痛快的,郭瓒觉得高克威只怕还有侥幸之心
难道他还能被什么人救走?
薛伦点了点头:“无妨既已擒住他,就看陛下有何旨意了有你我在,四川乱不起来!”
……
京城里,四川传来的紧急奏报分为三条线
薛伦那边是一路,锦衣卫和内厂也各有消息传回来
站在参策们的视角,那就是五军营之乱刚刚结束、陛下旨意到了地方之后,立刻就有这样的反应,情形堪忧
最主要的问题是:薛伦的说法可不可信?
“陛下,四川有此变故,应该还另有密报传来吧?”杨廷和现在是最担忧的,“那高克威竟说是要假借费子充、阳武侯之名前去坏老臣祖坟……”
王琼等人心情复杂地看着杨廷和
费宏敢不敢假戏真做,一直是杨廷和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祖坟被刨过的费宏盯在四川呢
而如今一封奏报入京,赫然写着高克威扬言要带着人去铲杨家祖坟,杨廷和岂能不担忧
朱厚熜却笑着宽慰了一下他:“阁老勿忧,朕不是安排了人镇守在你杨家吗?阳武侯也说了,高克威故布疑阵,恐怕是声东击西金蝉脱壳之计现如今他既然已遣成安伯去了新都县,那就无虞前后不过一个时辰而已,来得及”
“……这么说,薛侯可信?”
杨廷和担心的也只有家里祖坟和四川大势而已杨廷中嘛……说得残酷一点,毕竟是弟弟杨廷和一家,主要居于京中
当然了,不能说不担忧族人安危只是与杨廷和如今作为新法党魁真正的结局相比,这已经只算小事了
皇帝的笑容给了他不少安慰
只要薛伦可信,那么有这个四川总兵官在,四川之事不会成为火苗点燃诸省蠢蠢欲动之人心头那些冲动
朱厚熜收起了笑容点了点头:“阳武侯阅历丰富、德高望重,他正如镇远侯一般是个明事理的人如今四川之事刚发,倒不急着下结论,且再等一两天,看看后续奏报如何倒是镇远侯请罪与靖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