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听他吵吵了,朕早就说过,日精门之火惊不了朕”
方沐贤就这样被堵住了嘴拖走了,他只觉得血气上涌,不得顺畅的呼吸与疲惫了一晚的身躯精神冲荡起来,一时闷声嘶喊着越来越憋闷
这帮赤裸裸谈论好处的狗皇帝和谄媚臣子!
御书房里,朱厚熜看了看瘫坐在门口的张延龄:“建昌候,这下安心了吧?朕和众卿都听到了,这方沐贤就是个疯子不过你们啊,以后是万万不能再被这样的奸贼蒙蔽了竟想烧死朕,这可是诛九族之罪!”
“臣明白了,臣一定警醒,臣……臣谢陛下不杀之恩……陛下圣明……”
张延龄在门口连连磕头,吓得语无伦次
若有若无的气味传进来,朱厚熜皱了皱眉:“回去吧,好好想一想以后该如何行事黄锦,闭门议事”
张延龄继续磕着头,中圆殿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关上了
随后,高忠走到他面前淡淡说道:“建昌候,别磕了,陛下让您回府呢,奴婢还要清洗一下这里”
“是……是……我这就回去……劳烦公公……让公公见笑了……”
高忠抬起袖子掩在鼻子前,看着当年在宫中都飞扬跋扈的张延龄屁滚尿流一般踉踉跄跄离开,心里不禁有些快意
然后又有些感叹和不忿:要不是有个姐姐走了狗屎运,这样的废物早就不知道该杀多少回头了!
御书房内,默契地演完了一场戏让方沐贤破防的众臣,这个时候才感觉自己也是被皇帝用方沐贤演了一回
口无遮拦的方沐贤,说了多少赤裸裸的话?
虽然用意仍然是挑拨君臣,但皇帝毕竟听到了那些话
朱厚熜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只是藩王继统,只是欲行新法富国求治,这等无知狂悖之徒便能借各处情势煽风点火,令君臣如临大敌应对数月由此可见,大明弊病何等顽固,朕知,卿等亦知奏报一来,真相未查明前便只能如此推断,故而陷入此人所谓阳谋之中”
十五个人全都沉默不语
如果不是确实清楚地方上有多少问题,哪里会因为东南杀官就感觉有了一个庞大无比的利益集团?
这难道能说是新法的不是?
他们当时虽然都觉得袁宗皋说的有道理,地方上那些人没那么大的胆子,但是万一呢?
也就是说,他们其实有生事的实力,就看有没有生事的胆子了
大明之利,确确实实已经都落在了那么多人手中,而百姓确实民不聊生
有点天灾人祸,轻易就是流民百万,时不时就有聚众为匪,甚至竖旗造反之事
朱厚熜倒是又笑了起来:“此事并非毫无益处,在朕看来,反而是一次演练”
杨廷和看向了他,只见他眼神明亮地说道:“朕策问何以富国,想来卿等如今也能多想一层了略有新举,此人撩拨之下,天下便随之惶然,归根结底就是因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