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疲惫
离开文渊阁时,严嵩又多看了一眼蒋冕和毛纪
梁储今天还有一次插科打诨,但蒋冕与毛纪今天实在低调得异常
等散值后回到了京中家里,上個月刚过了生辰、虚岁九岁的严世蕃看着放松又开心的父亲好奇地问:“爹,今天有什么喜事?”
“今日的功课做完了?”严嵩摸了摸儿子的头,看着伤了一只眼睛的严世蕃心中怜惜,“庆儿,万不可因为伤了眼睛就自暴自弃,将来爹一定会为你谋一条出路的!”
“……做完了”严世蕃很聪明,从父亲言语中的自信听出了什么,“爹莫非是升官了?”
“没有,但比升官重要”严嵩笑起来,“说了你也不懂,爹先出门一趟,回来再考较你的功课”
严世蕃觉得自己懂一点
明明是高中二甲第二的父亲蹉跎到了现在,自小还没过多少好日子却在眼镜伤了一只之后的严世蕃,感受到了父亲身上涌出来的活力
听父亲说过,以自己现在的尊容,科举正途很难走通了:到最后的关卡,以貌取人是存在的
严世蕃已经感受过不少同龄小伙伴对自己的讥笑,所以他现在更用功地读书
是有用的父亲说他在等,现在不是等到了机会吗?
严嵩专门先回家一趟,是要换上常服,带着礼物去袁宗皋新被赏赐的宅第里恭贺
一来是恭贺,二来严嵩左思右想,自己绝不可能是因为杨廷和才被皇帝直接点名为起居注官的
最大的可能,反而是袁宗皋在江西按察使任上听说了自己在老家的事迹,向皇帝举荐了自己
虽然身为杨廷和的门生,但远离朝堂多年的自己,回来后也一直呆在翰林院低调着,算不得是杨廷和的人
已经过了四十,能力、阅历、经验都够,在民间呆过很久,欠缺的只是机会
这样的经历,才是被皇帝就那么“简在帝心”的原因吧?
况且,他严嵩虽然是起居注官,但这个官全名叫做日讲起居注官
他严嵩是要给皇帝上课的
去拜会袁宗皋这个帝师,请教请教陛下之前的学业情况,谁又能说什么?
……
此时此刻的锦衣卫和东厂里,骆安与麦福各坐其位
骆安坐在指挥使的大位,麦福这只坐在韦霖旁边
在他们面前,分别是锦衣卫校尉和东厂档头
“杨廷和府外,吏部考功司郎中胡岩投拜帖……”
“兵科给事中夏言归府未出……”
“望月阁贡生饮酒狂议朝会……”
“孙氏马行今日租出快马三十七匹,往南十九匹,往西……”
都知道今天是一个关键的日子,这已经不只是新官上任的事,更是新君登基的事
京中动静,就这样从一个个角落被汇总到这里来
锦衣卫和东厂每日的奏报,都是从这样一个个消息中汇总提炼起来不写入奏报的,也必须存档
骆安并不习惯现在这样的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