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谢笺,世人只道殿下学识渊博、志向远大,有明君之资纵有偏激之语,那也只是少年意气,正需贤臣教而导之然臣等首当其冲,若再言另立他人,为贪恋权位而拒立英主之名、乱臣贼子之名,遗臭万年矣!”
他激动不已:“臣做不来伊霍之事,臣更不是因循守旧之辈!忠臣为国,故臣必死谏殿下为大明江山千秋万代计,勿要大动干戈、妄言刀兵若殿下一意孤行,臣唯有写好辞表,任殿下发落臣,愧对大行皇帝托付,愧对太后,愧对大明列祖列宗”
语调铿锵地说完这些话,杨廷和跪了下来把几个头磕得很是悲怆,然后站起来就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去
“杨阁老?杨太傅!”
杨廷和仿佛情绪崩溃一般径直走了,他的梁冠还放在地上,张太后怎么喊也喊不回来
这下她的惊怒之外又带上了一层慌乱,杨廷和的话她倒是听清楚了一些:废不了,但话里话外怎么重点是要劝他不要一腔热血败坏国事?
继嗣之事呢?
她气得不行,又看向了蒋冕和毛纪:“蒋少傅,毛少保,杨太傅怎么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蒋冕与毛纪苦笑着
杨廷和演的好戏,但现在确实很让人头痛
如今既要面对太后,也要面对那位偏激的嗣君,内阁总不能全军覆没
“以殿下之聪颖,恐早已知晓遗诏行文有错漏可为其所用引而不发,接诏抵京方以入宫仪注为由,于诸事已齐备之际相逼殿下手段诡谲,先加曲拟遗诏之嫌于臣等,又责臣等阻先帝大志,再斥责臣等于大行皇帝不忠杨阁老一时悲愤……”
蒋冕这样先回了一句,其实也是抒发自己内心的委屈
张太后立刻说道:“这孩子恐怕是受了蒙蔽,这才如此偏激杨阁老之前单独奏对时说可让百官劝谏,使殿下明人心所向你们觉得呢?”
蒋冕和毛纪互望一眼,齐齐叹了一口气:“在这谢笺到之前,臣等也是这么认为的太后,殿下态度甚是坚决,恐怕是劝不动的太后之前先问废还是立,应当与臣等所想一致吧?”
“那就这样依了他?”张太后语调拔高了不少,“那本宫怎么办?”
蒋冕语调萧索:“正如介夫所说,哪怕殿下此刻显得有些偏激,但殿下年方十五,心怀社稷、欲为大明谋万世却是不假如有良臣辅佐,殿下将来自然会更加贤明凡夫愚子只觉得这是贤明之君,提了两全之法”
“臣等若因殿下坚决不肯继嗣就另立他人,一来就如介夫所说有贪恋权位之嫌,二来若另立之新君不如殿下,则更显臣等昏聩,三来……纵有大礼之缘由,臣等终究成了操弄大位之权奸身后之名事小,靖难旧事必定再现”
他没提太后,但现在大家懂这个道理了,不禁齐齐变色
也就是说,可以不立他,但这样一来,因为继嗣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