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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一行来到大厅时,朱慈烺扫了一眼桌上的茶盏,有些不甘地道:「范复粹走了?」
范景文早已猜到朱慈烺是为范复粹而来,此刻见问,正想着该如何回答时,却听到一个洪亮且自信的声音响起道:「草民在此!」
随着话音落下,一身儒衫的范复粹缓步而出。
他神色自若地走进大厅后,才跪下向朱慈烺行礼。
朱慈烺冷冷地打量了范复粹一眼,却并未让其起身,而是沉声道:「范复粹,你可知王卿现在已毒气攻心,随时都有性命之危?」
范复粹闻言,脸上闪过一缕惊诧之色,随即强作镇定地道:「草民不知!」
朱
慈烺猛地一拍桌子,高声喝道:「好一个不知!」
「若不是你逼迫于王卿,他又何至于性命垂危?」
「先前叛军围城时,他不曾受伤,女真、叛军齐至时,他亦不曾有事,王德化等人为祸宫闱时,他也保住了性命!」
「那多灾祸他都平安渡过了,可现今叛逆已被扫除,他反而被逼自尽,你竟还好意思说你不知?」
「你一向自诩忠臣,口口声声说要挽救大明,却逼得大明的功臣自尽,你到底是何居心......」
随着朱慈烺一连串的责问,不仅范景文一脸惊讶,就连范复粹也是目瞪口呆。
「草民未曾逼迫王大人!」
范复粹回过神后,一脸淡定地道:「不管殿下信不信,草民确实没有逼过他!」
「若他真的服毒,想来也非草民的缘故,而是他问心有愧所致!」
「问心有愧?」
朱慈烺先前因王家彦性命垂危,又见范复粹毫无愧色,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气突然爆发,才厉声斥责。
不过他虽已气极了范复粹,却因生性仁厚,在话出口后便有些后悔,正想着该如何回旋,没想到范复粹竟说王家彦问心有愧,心中的怒火再次涌了上来,喝道:「好一个问心有愧!」
「本宫倒要问问你,你可问心有愧?」
「先前大明危难时,不见你的身影,现今天下要太平了,你却跳出来扮忠臣,你可有愧疚之心?」
范复粹本已想好了应对之词,没想到朱慈烺竟问出了这等诛心之语,一时竟愣住了。
一旁的范景文见状,急忙上前劝谏道:「殿下,范复粹行事虽有不当,却也是一片忠心!」
「只因他离京已久,对京中的形势不了解,加之皇后娘娘薨逝的突然,他心中难安,才有所偏颇。」
「好在陛下已降下明旨,让他担任工部尚书之职,待他了解陛下后,自不会再有孟浪之举......」
朱慈烺也知范复粹并无坏心,只是行为有些偏激,所以先前才在朱元璋面前替他遮掩。
此刻听闻朱元璋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封范复粹为工部尚书,便知对方是因他之故,才如此委曲求全,心中不觉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