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质问
“纵兵抢掠乃是重罪,你难道以为朝廷大法……”
“闭嘴!”
黎广兴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惊惧,甚至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后续想说的话也让他将生生的吞进了肚中
此时的左良玉和往日里的神色截然不同
左良玉的面色因为激动和愤怒几乎全部通红,他的眼眸之中闪烁着凶光,恍若择人欲噬的猛兽
“给老子闭嘴!”
左良玉一脚踢翻了原本摆放在身前的案桌,多日以来压抑的怒火和怨气,这一刻彻底的爆发
“伱一个七品的小官,不过是熊文灿的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在老子的面前指手画脚!”
“你……你………”
黎广兴又惊又怒,浑身发抖,连说话也都结结巴巴
“你竟然敢直呼总督名讳……”
黎广兴惊的是第一次见到左良玉如此愤怒,心中恐惧
怒的则是他是文官,是总督府下的官员,竟然被左良玉这个丘八执着鼻子辱骂
“老子能受委屈,但是老子手底下的兵不能受委屈!”
长久以来的诸多为难,此时已经是让左良玉被怒火彻底的填满了胸腔
“当初张献忠被我逼到谷城,逼到了绝路之上,是他熊文灿非要招抚,拿着总督的官位,连发七道军令,挡着我杀张献忠!”
“罗汝才投降的时候,我要打,他熊文灿也不让我打”
“如今张献忠在谷城反了,罗汝才在房县反了,十数万的流寇在湖广反了,他熊文灿到底是想起我左良玉了,想让我打”
左良玉双目赤红,居高临下俯视着黎广兴,眼眸之中满是暴戾
“平定了南阳,没有多少休息,就让我南下,让我来打,催我进军,但是结果了?
“说好的军饷到现在一分不见,我只当做是算了”
“我们拿着脑袋拼命,武备武备没有,军饷军饷没有,现在连饱饭都吃不上一口”
左良玉紧咬着牙关,因为愤怒,他的双手甚至都在颤抖
流寇就在房县,不过八十里的距离
过了罗猴山不久就要打仗,他的兵马上就要上战场了
一场战下来,不知道有多少的人能够从战场上活着走下来
他的兵不能饿着肚子上路
“你现在把粮给我,老子就把粮食还回去,你变不出粮食,就他娘的闭嘴!”
黎广兴终究是变不出来粮食,他面对着暴怒的左良玉,甚至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连出帐都是靠着熊文灿派给他的亲卫搀扶着出帐的
黎广兴出帐之后,再没有任何的插曲的发生
一道道炊烟升腾而起,肉粥的香味伴随着军卒的欢呼声在军营之中飘荡
不过这样的清闲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众人用饭过后半个时辰之后,一名传信骑兵策马奔驰入营,打断了众人的休息
半个时辰前,军队用完饭后,左良玉派前军副总兵罗岱领本部兵马先行,作为前军先锋探查沿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