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夸奖过成绮韵的急智机警,她和相公的事幼娘其实也心中有数,所以对成绮韵很是信任闻言便点了点头探目窗外,只见一棵棵新芽绿树掠过,车马渐多,人声渐起,前方已近城门,马车也不由慢了下来,幼娘心急如焚,恨不得插翅飞到宫中成绮韵亦于此时一掀轿帘儿,向外娇叱道:“侍卫前方开路,不得片刻迟延!”
早朝会现在地确已经散了,今天有一桌丰盛的宫廷大宴要开席,谁还吃煎饼馃子垫肚子呀所以早朝时几乎没有人奏本言事虚应了事一番,皇帝就回中和殿,先吃些点心茶水垫肚子
朝中文武候在殿外等着开午朝会,一个个心神不属神色各异那些匆匆听说刘瑾竟然挟有自已手书地官员,心中虽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可是此时把柄在人手中却也不免忐忑不安,畏首畏尾起来
把柄被人持于手中,任何人都不会舒服刘瑾原本以权柄治人,也不愿亮出这张底牌,他也知道这件事一说出来,必成众矢之地不但死忠于他的人会离心离德,那些被迫受制的人更会恨他入骨,只要找到机会必会反噬,可是就算是饮鸠止渴,现在也顾不得了,他必须先应付了眼前的危机
张彩刘宇等人并不傻,象李东阳、杨廷和这一类重量级地人物,他们是不会通知地因为他们才是政争的真正主力其他的人不过是摇旗呐喊的喽罗,喽罗多了就连皇帝也不能等闲视之他们要威胁、争取的正是这些喽罗
如果直接给李东阳这一类的人物送封恐吓信去,以这些人的政治阅历、官场人脉和眼光,决不会束手就缚,虽然这一次可能会打消他们一举擒下刘瑾地念头,让他们鸣金收兵他们也必然会通知杨凌,把这个唯一可以克制刘瑾地人保全下来
所以李东阳等人尚不知情,虽然看到百官神色诡异、气氛压抑,好象有些不同寻仇,可是他们还以为这些人是由于今日之决战的紧张,所以并未深思
此刻,正德皇帝正在中和殿用膳,可是心情奇差,正德也吃不下几口或许这位端坐在中和殿中,手握天下生杀大权的小皇帝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但他却是一个最合格的朋友
尽管年岁渐长,正德,还是那个看到在病重父皇身边拿着皇冠玩乐地国舅,怒不可遏,提剑追杀的朱厚照;还是那个兵发大同时,和士兵们挤在一辆车上,在满是马粪和汗臭味儿中嘻哈打闹地朱厚照;还是那个刚刚继位、毫无根基,却宁可与满朝文武对抗,也不愿诛杀身边几个奴才地朱厚照;还是那个一身戏子绯衣,听说杨凌未死,喜极忘形,以帝王之尊爬墙相见地朱厚照
今天,没有人逼宫,没有人逼他做什么事,但是被文武百官抬上台面打擂台地是他至亲至信,倚为左膀右臂的两个人这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