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便一发而不可收拾了是以知州大人拨了二十两银子,让下官安抚那户姓柳的人家”
鄢县令摇头叹道:“这样做不啻于饮鸠止渴试想当众杀人,往自已的村寨一躲就没事了,眼见此情此景,就是换了下官这样读过圣贤书的人,见到王法全无威慑,怕也要肆无忌惮、快意恩仇了
此事之后,只怕更加助长蛮人气焰、寒了汉人民心,奈何到了这一步,蛮人之骄横早已养成,犹如龙之逆鳞,只可抚,不可拂,否则立生事端以挟官府下官也唯有抱了一份私心,只盼在我地任内莫出乱子就好
这户人家倒也能忍,经我好言相劝,收了银子再也不提报仇之事谁料此事过去两个月,他们却暗暗不知从哪里约来了帮手,趁那凶手酒后离开集市,行至偏僻处时下手把他杀死随后一把火烧了油坊,全家逃的不知去向了
蛮族村寨赶来本县报复,事主已逃,他们便迁怒其他汉人,大肆烧杀抢掠一番扬长而去这一来县上汉人大怒,齐曰:朝廷不为百姓作主王法已荡然无存,我等唯有自救罢了!有人登高一呼,刹那间聚起数百人,杀奔蛮人村寨去了
蛮人村寨遇袭,酋长敲起铜鼓,四山八岭各处村寨齐来支援,先杀退了本县的汉人,随即一鼓作气劫掠了周围数县才酿成这场剧变!”
鄢县令苦笑道:“过度偏袒、一味纵容、司法不公,以至于目无法纪者更形嚣张,遵纪守法者官逼民反,现在闹到这个地步,谁还寻究当初事端因何而起?正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只有我这个糊涂县太爷,没理”
杨凌听罢目光一凝道:“本官得报,都掌蛮劫珙、筠连、庆符诸县,屠长宁逾千人,火焚纳溪,庐舍千余、县之公宇皆成灰烬,打到后来,蛮人声称汉人先袭都掌蛮,各县皆称蛮人先劫各郡县反倒无人知道这一次叛乱起因竟在于此你既知之甚详,为何方才一言不发?”
鄢县令无精打彩地摇摇头道:“下官一是存了少言避祸的念头,另外也是心灰意冷,这样下去,就算这次答应了都掌蛮地无理要求,把他们安抚下来,要不了几年,他们必然再次反叛百余年来都掌蛮时降时叛,反复无常,就是这个道理朝廷想要长治久安,难!”
帐中众人鸦雀无声,杨凌静了半晌才徐徐问道:“若依你之见,当如何才能使其归化?”
鄢县令定定地看了杨凌一眼,这才答道:“
第一,必用武力挫其锐气使其归降,不敢再生对抗之心;
第二建城垣、驻军武,以维法纪;
第三:汉蛮税赋劳役,一体平等,使其明晓朝廷法度,不生骄妄之心;
第四:现在蛮寨是蛮寨,汉居是汉居,说是杂居,实则壁垒森明,老死不相往来应强迁移民,迫使杂居,则十年之后,便有异族通婚,最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