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累铢正该如此,只是朝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手握大权的官员,有的鼠目寸光没有远见,有地是内地平原地豪绅大族出身,担心开海解禁会影响到他们的家族利益,有地是愚腐老朽,牢牢把持着天朝上国只受朝贡、不予通商的想法,要让他们点头可有些难度”彭继祖不以为然地道:“两位大人是不是太过虑了?皇上对咱们厂督大人的宠信无人能及只要皇上点头,他们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理他们作甚?”
杨凌摇头道:“朝中比不得军中,军令一下根本没有商量余地这些大臣只是这些势力的首领,有他们带头反对,必然有相当多的官员随之作梗,就算是皇上也没办法在群情汹汹激烈反对地情况下强行下诏的”他若有所思地想了片刻唇边浮起一抹笑意,转而对吴杰道:“这些人,吴老可拟了名单?”
吴杰忙从左袖中又掏出张纸条,说道:“卑职早有准备,经过估测,在文官中颇有威望,而且极可能会带头反对大人开海之策的官员皆已记在这张纸上”杨凌接过来道:“本官瞧瞧都有哪些人,看来这事还要着落在焦大学士身上了”杨凌话音一落一个番子闪身出现在门边,恭声说道:“厂督大人,内阁焦大学士请大人过府一叙”杨凌哈哈一笑,顺手将那张纸条揣入袖中,起身道:“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来人呐,备马,本官马上去焦府!”
焦家后院祠堂中焦芳向祖先牌位上了香伏地磕头,默默祝祷良久他的儿子焦黄也随着父亲磕头敬香然后上前一步,将老父搀起焦黄是焦芳最小的儿子,今年刚刚二十八岁老焦芳生有五子,长子、三子、四子早殁,如果只有两个儿子,次子焦瑞如今是山东武定州的判官,焦黄刚刚进入翰林院做了检讨官焦黄扶起焦芳,轻轻地道:“父亲,杨凌一再受到简拔,帝宠确实无以复加,但是刚极易折啊儿子在翰林院中,知道许多官员都对他不满,如今杨凌掌了兵权、财权、督察百官之权,就如正午烈日,炙手可热,令满朝文武为之侧目,他如今是众矢之的儿子以为,父亲不宜得罪了杨凌,可是也不应相随太近,可父亲昨日拒了内相刘公的礼物,今日又宴请杨凌,这是摆明了要站在他一边儿子恐怕父亲得罪了刘公和朝中文武,孤木难支,到那时明枪暗箭,防不胜防啊”焦芳呵呵一笑,捋须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道:“儿啊,你地眼光还差得远呐,背靠大树好乘凉,爹靠了一辈子大树,我这双老眼不会看错,杨大人是个靠得住的人”他看着香案上袅袅香烟缭绕中的祖先牌位喟然道:“咱们家已是四代为官,你曾祖宗仁公,官至韩王府教授,逝后追赠光禄大夫、柱国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