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继位后,朝政更迭,先是六部尚书罢了一半,再是大学士三去其二,文武百官受牵连的不计其数,有些老臣对皇上早生怨恚之心,认为另立新君有益江山也好、想拥立新君,立下从龙之功也好恐怕袖手旁观,甚至落阱下石地事就会发生
这样一来,建储居守,就是无备不一定有患,有备则必有大患其中微妙焦芳久在官场,更是一点就通
杨凌恍然地一拍大腿道:“着啊,照此说来,议建储君反倒是陷皇上于险地了你所虑甚是,建储居守绝不可行,是我思虑有欠周详了”
严嵩欠身轻笑道:“不敢,圣性尚武,大人有此考虑,也是为了皇上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如鱼得水,坦然从事”
焦芳捻着胡须望了严嵩一眼,轻轻叹道:“九边塞外,亲冒锋镐,险不可言正该如你一般多方考虑,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
焦芳熟稔典章制度,严嵩练达人情世故,有这一老一少两个颇具权奸潜质地能人参详杨凌居中权衡取舍对正德微服出京的事安排地滴水不漏,直聊到落暮时分三人才尽欢而散
杨凌心中有了谱了,欣然出了宫门,仆从们抬过那顶大官轿,杨凌进了轿子,伍汉超正盘膝打坐,见他回来才收势让过,杨凌钻到后座坐下,歉然道:“难为汉超了,以你才学本该大有所为,现如今却要你为我保镖护院,呵呵,再候些日子吧,等风声过去了,再放你个官职”
伍汉超笑道:“大人不必客气,小可的伤尚未痊愈,多休些日子也好我在山上的时候,常常就是一打坐便是一天,倒也不觉枯躁”
二人谈笑间,大轿已离了地面,忽悠悠地上了路
出了青砖铺就的御路,拐上了繁华的大街,伍汉超正扭头对杨凌讲解着内功心法,忽地语声一顿,下身未动,整个上身却突然平移出半尺,一柄寒光闪闪地利剑自轿帘外刺入,一剑刺空,刺客亦有所觉,长剑刷地一声抽了回去
此时轿外大乱,传来一阵喧闹声伍汉超低斥道:“果然有刺客!”,语落抄起立在座旁地长剑,一团身扑了出去
那一剑看得杨凌心惊肉跳,轿外急骤的兵器撞击时、大街上百姓的尖叫喧吵声闹成一团,随后一声娇斥余音渐远,只听伍汉超喝道:“保护大人”,便没了声息
杨凌定了定神,微微掀开轿帘见四名侍卫持刀紧张地护在周围,临近年关采办年货的人本来就多,这里又是一条极繁华的街道,四下里慌慌张张的人群还在奔跑,地上这儿丢了个肥猪头、那儿扔了捆烧纸佛龛,一地的狼藉
杨凌掀开轿帘儿出去喝道:“伍兄呢?”
一个侍卫持着刀,紧张地看着四下疾关逃地百姓道:“追着那蒙面女刺客去了”
杨凌吁了口气,说道:“去一个人,叫五城兵马司地人赶快弹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