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楼儿颔首道:“是,贱妾一介女流,又没有亲人可以投靠,唯有离开这是非之地,避居他乡如今.......贱妾也养不起那许多奴仆,若只带几个贴身女婢舟车劳顿倒是不怕,怕只怕路遇歹人.......”
她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瞟杨凌,若是她对着人时,总是这么一副表情,那还真是想不遇着歹人都难杨凌瞧了头皮有点发麻,心中隐隐觉的有点不妥他还未及说话,黛楼儿已抢着道:“金陵是繁华之地,歹徒宵小也少一些,那里又没人认得贱妾,贱妾想迁居金陵,所以.......可否借大人的官威,随大人的船队一行,才会少了许多刁难”
黛楼儿说完瞬也不瞬地盯着杨凌目光,紧张地等他回答
黛楼儿说是去金陵,其实真实目的却是去京师,只是恐一步道出目的,更引他地拒绝这几日她已细细盘算过她如今地身份今非昔比,就是想嫁个高官作妾恐怕人家都有诸多顾忌、百般推却
另一方面,莫清河活着地时候,得罪的官儿不在少数他活着时那些人不敢怎么样,如今他死了,自已若落在那些人手中,他们会怎么作践自已?
更何况为了拉拢李富,自已对他许以色相,答应只要除掉莫清河,就陪他同床共枕如今莫清河刚死,东院到处还都是内厂地人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就要她马上实践喏言,全然不怕会漏了马脚,搪塞推却了几次后,他竟威胁起自已来了
黛楼儿心性高傲,虽然莫清河是太监,可是既然嫁给了他,她觉得自已也算正儿八经的夫人,不再是身份低贱的妓女被他逼着去取悦那些高官时她都觉得屈辱又怎肯遂了李富心意?
况且此人如此没有城府,早晚会坏事李贵一倒,李富再无亲人,正好借北上之机暗中除去这个祸害,到了异地他乡不会引人注意,也不怕有苦主出头
除了这些打算,黛楼儿最大地希望,就是陪同杨凌北上时,能得到这个人品俊雅、地位崇高的内厂总督欢心,就算有实无名没有身份,比起以前陪笑奉迎、犹如他人玩偶的风尘岁月也算天壤之别了
如果不能,就凭杨凌欠了她人情,只要追随在他身边,他对自已就不能坐视不理,有他关照就可以平安迁去北方,至于以后也只能徐图后议了
杨凌听了迟疑片刻道:“呃.......你要迁去金陵?这个.......本官的官船如果载了夫人,殊为不妥,如今内厂在苏州已建了车船行,我可以写张条子,夫人持了去找他们,他们一定可以安全护送到达金陵”
黛楼儿听他如此避嫌,心中不禁有些失望,却仍抱着万一强笑道:“此处至金陵,不过两日船程,如今贱妾只想隐姓埋名,乔居他乡,实在不想再抛头露面,而且.......贱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