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人,督工官考课直降一等”
林熙走后,高务实终于累得睁不开眼,和衣靠在案上迷迷糊糊睡去在文渊阁值夜班的两个小太监见怪不怪,悄悄摸摸地上前将暖炉的火升大了一些,又给高元辅轻轻披上一张薄毯,这才退出门外候着
卯时三刻,文渊阁内的九枝鎏金烛台尚未燃尽,徐光启踩着晨霜疾步而入,发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这位新任皇家科学院副院长大袖中鼓囊囊地塞着一叠报告,怀里还抱着一本卷角的《几何原本》修订稿
“元辅!”他掀开貂裘,露出内衬的官服,“学生昨夜与科学院诸生论及浑天仪改良,有学员宋应星提出‘以铜壶滴漏校准日晷’之法,堪称妙绝!”说着便从袖中抽出一张草纸,上面画着齿轮与铜壶联动的示意图,旁边批注着“水排动力,误差可缩至刻”
高务实接过手稿,很是仔细看了一会儿才明白对方的意思——毕竟是文科生出身,现如今他这个“天才”在一些相关知识上已经不那么神奇了不过,他对此不忧反喜,毕竟只有人才培养梯队开始自行更迭,才意味着他这些年的改革没有白费,否则什么玩意都靠他指点,他纵使满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何况,他一个文科生,也真没有多少还能指点的了
又看了一会儿,高务实的目光扫过“冶铁篇”中对高炉鼓风系统的改良设想,指尖在“串联式皮囊鼓风”图示上轻点:“此子是科学院学子?现居何处?”
徐光启忙道:“是科学院第一批预备生,目前尚在顺天府学格物斋学习据学生所知,他每日卯时便守在铁坊观炉,搞得双手满是燎泡,被人调侃说不像当院士的料,倒适合去做铁匠”说到最后,徐光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着即录入皇家科学院,赐七品俸禄,专司器械改良更新,并准继续贡举”高务实将手稿递给林熙,“再赏他二十斤岭南白糖——就说我说的,日子太苦了适合吃点甜的”
高务实说着也笑了起来,又顿了顿,补了一句,“若能制成可在零下三十度运作的轻便锻铁炉,许他入值文渊阁旁听机务”
徐光启迟疑了一下,轻咳一声,小声道:“此子似乎不甚关心政务……”
“哦,这样啊”高务实想了想,摆手道:“这只是个名头,倒不一定要求他真来我这儿我的意思是,他有了这个名义,旁人便不敢随意置喙,这对他有好处”
徐光启连忙道,“既如此,学生代他多谢元辅厚恩”
高务实点了点头,没再回话不过他心里倒是没有这般平静——那可是宋应星,写出《天工开物》的科学牛人!似这种人才,那真是多多益善,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就是哦,当然,现在的宋应星应该还只有十八九岁……不着急,慢慢培养,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辰时正